。”任英卓深深注视着她,沉声道,“这件事别人管不了,我就是一个外人,如果你能原谅他,那自然皆大欢喜。”
他不太自然地耸肩,掩去不自在,“但如果你觉得勉强原谅,其实以后每天看到他,都忍不住想抽他,想踹他,都在后悔,那还不如都退后一步,给双方留点余地。”
舒颖愣怔地看着他,环视了一圈他身后的装饰品,无言地回到眼前的玻璃上。
“你可以好好想想,把韩修能,和外派的事儿,都好好想想。”任英卓从容道,“这事儿一时半会也急不来,趁着年轻,机会也多,如果你觉得将来出去了不合适,到时候再回来,也不是不行。”
舒颖又停了一两秒,接着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任英卓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舒颖小小地抿了一下嘴角,“不用想了,我愿意去。”
任英卓微抬眉毛,愣了楞,“你决定了?”
舒颖向下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然后抬起眼皮,对着他认真地点点头。
任英卓面露微笑,“那太好了。”他点一下头,“那行,我也不多说什么,你回去准备准备,不过也别太担心,那里的条件不会委屈你们。”
舒颖转身出去,任英卓看着她带上门,满意地拍了拍窗玻璃,双手一击拳。
其实也没出乎意料,坐男朋友的车变成植物人,中间还夹着未婚妻,每个人都千疮百孔,感情基础再深,也很难再修复如初。
人只要吃过一次亏,就应该知道,真是靠谁不如靠自己。
而且他就不信分隔两地,韩修能不会再找个李明明陈明明出来。
走出任英卓办公室,舒颖放出蓝色光屏,这是个结束一团乱麻的好机会,选时不如撞时,既然任英卓主动给出善意,她就顺杆子爬了,【这个世界终于要完成了】
韩修能晚上回去,越发琢磨着应该从表舅那里入口,第二天周六风和日丽,去之前他打了电话,确定表舅两口子在家,就带着东西上门。
开门的是表舅妈,表舅妈本来挺瘦的一个人,这几年身材像吹了气的气球,一下子变得圆滚滚,和和气气地说,“诶哟,修能来啦,来就来吧,干嘛还带这么多东西!”
韩修能一边走一边把东西给她,“表舅都出院这么久了,我也没捞上机会来看看,一点点孝心,舅妈你怎么也得收下吧。”
表舅妈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胖胖的脸上倒少了皱纹,也不推辞伸手就接过去放好,回头对他不好意思地说,“你来得真不巧,英卓今天到郊区和朋友聚会去了,说饭也不在家吃。我打个电话过去,叫他早点回来……”
“没事儿。”韩修能摇手,就是看到他在朋友圈发了消息,在郊区打高尔夫,才特意选了今天过来,“我就是来看表舅的。”
“额……可是我已经打了。”表舅妈用手搔搔新烫的卷发,弄不清楚状况,站在那儿说,“他说现在有事,要下午才能回来……”
情敌不用在眼前晃悠,韩修能很满意,省得他和任英卓彼此看不顺眼,还要费工夫装,“那行,舅妈你去忙吧,我陪表舅说说话。”
表舅妈端了盆水果上来,留舅甥两掰扯了会家常,韩修能一个话题转过去,“表舅,我最近去公司,你们又招了个新助理?”
“啊,是啊。”任表舅不明就里地说,“我住院的时候,看这孩子有眼缘,她和你们一样年纪,我看着就像自己的女儿似的。不过命不好,不走运,年纪轻轻当了十年的植物人,这一觉醒来,嗬,外面大不一样了。我想算啦,能帮就帮帮她。”
任表舅很是热情,“她大学都没机会念,听说当年的前男友还找了别人,把她给气的哟……”
韩修能低下头应了一声,“她很生气?”
“对阿。”任表舅说完了觉得不对起了疑心,关这外甥什么事?他去瞧韩修能,居然发现外甥的表情不太对,像是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了,可谁敢给他脸色看阿?突然灵光一闪,“那人是你?”
韩修能无言,对着膝盖点了点头,承认了。
“阿?真是你?!”任表舅往后靠了靠,小辈的感情生活,他没问的那么细,只知道韩修能高中时有个初恋,后来生病分开了,外甥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不过这两年又有了谈婚论嫁的对象。
任表舅算是经历了一回事情反转,他张着嘴不敢相信,“原来是你小子。”
现在算明白了,原来说是过来看他,敢情底下还有套等着呢。
果然韩修能抬起头说,“我听说最近表哥一直带着她出差,小颖刚出院,这样的工作强度,对她来说是不是太累了阿?”
任老伯一听就听出来,里面有猫腻,话里有话,看样子外甥还对她无情未了?“这……”
韩修能就差直说了,你儿子在撬我墙角!
“我回头和英卓说说。”任表舅嘶了一声,斯条慢理,“不过表舅有个想法阿,你听听觉得怎么样,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