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的手被绑着,根本没有办法签字,扶桑先解开了张嬷嬷的右手。
“嘶……”张嬷嬷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你身上的伤都不及王妃身上的十分之一,你怎么好意思疼出声。”扶桑轻蔑的瞟了一眼张嬷嬷胳膊上的鞭伤,不由转身看了一眼温湄。
她刚开始照顾温湄的时候,她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现在想起了她还是会心疼。
张嬷嬷受的这点苦在她心里远远不够,王妃就该真的拿一些蛇过来,让她知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在小少爷有侯爷护着,不然不知道又要遭受什么样的痛苦。
那么小的孩子,张嬷嬷怎么狠下心动手?
越想越气,扶桑拿起纸笔来到张嬷嬷面前,“签字!”
张嬷嬷胳膊生疼,被解开捆绑就直直的垂着,不是她不想接扶桑递过来的笔,而是她太疼了!
扶桑有些嫌弃的抓起张嬷嬷的胳膊,用力将笔塞在了张嬷嬷手里。
张嬷嬷疼得闷哼了一声,根本不敢喊出来,额头上已经有细密的汗珠出现。
“扶桑姑娘,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我该死!”张嬷嬷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用尽了全身的力
气才把自己的名字写完。
扶桑将她手里的笔拿掉,当然也不再支撑她的胳膊。
被突然放开的胳膊直接悬在身侧,张嬷嬷再也忍不住疼,直接晕了过去。
辛侍卫和麻婆子被拖过来的时候,都以为张嬷嬷被打死了,两个人眼神里透着惊恐,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侥幸。
这一切都被坐在角落里的温湄看得清清楚楚,嘴角露出诡异的笑。
“王爷,奴才知道的事情都招了,您放过奴才吧!”麻婆子担心会被用刑,手脚并用的往秦岚身边爬。
“好个都招了,卫麒,把人放到盐罐里!”秦岚一脚将抱住自己大腿的麻婆子踢出两米远。
麻婆子狠狠地撞到墙上,嘴里发出一声闷哼没了生息。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秦岚怒吼。
刚刚张嬷嬷的话,已经将他的自责推到了顶峰。
温湄所受的所有苦和委屈都是他的纵容,如果不是他,这些人怎么敢这边噬无忌惮。
对他们的惩罚,在外人看来是在惩罚他们,实际上他是在惩罚自己。
他想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当初错的有多么的离谱。
温湄刚刚就看到了张嬷嬷身后,靠墙放着不少的
泥罐子。
因为个头有点大,所以她还特意多看了几眼,没想到里边竟然放了盐。
温湄侧目看了一眼麻婆子,她身上的伤也不轻,而且都是鞭伤。
伤口上撒盐,这可真是够狠!
她不知道麻婆子是否能受的住,反正她想一下都会觉得肉疼。
卫麒一把将麻婆子扛起,走到泥罐前,头朝下就把麻婆子扔了进去。
看到有水溅出来,温湄才知道里面是盐水。
原本昏迷的麻婆子在泥罐里翻了个,人猛地站了起来,然后惊恐的睁大眼睛哇哇大叫。
她的手不停地拍打盐水,等她站稳之后,双手架在了罐沿上,“王,王爷,奴才给小少爷下过药,也给王妃下过药,王,王爷,奴才错了,求您放过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温湄怔愣了一下,原来她身上的毒药是麻婆子下的……
她一直以为是青萝动的手脚,她没有想到竟然是麻婆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情非常沉重。
如果不是遇到叔叔,她这两个孩子肯定是保不住。
她慢悠悠的起身,秦岚的眼睛都已经红了,他先温湄一步走到麻婆子面前。
他的大手放在了麻婆子的头
上,猛地一用力,她整个人都沉了下去。
温湄知道,秦岚已经气的失去了理智,“卫麒,带你们王爷出去!”
她现在怀着孩子,固然不能与秦岚拉扯,他们的孩子比什么都重要,她不敢有任何闪失。
“王妃!”卫麒哪里敢在这个时候碰秦岚,他除非不想要命了。
“虚无大师已经将我身上的毒都解了,你犯不着和一个小人物斤斤计较,弄死她容易,可是会脏了你的手!”温湄站在秦岚身后,声音低沉而悠远。
温湄的话,秦岚一字不漏的都听了进去,他努力下压的手慢慢地抬了起来。
他转过身,“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此时的秦岚已经被自责淹没,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
后悔自己对温湄做的那些事,不然她也不会这样不信任自己。
得知自己中毒,竟然装作没事人一样,就这样默默地自己扛着。
他一把将温湄抱在自己怀里,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