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湄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秦岚是这样说过,她当时也同意了。
但是颜修中箭这毕竟是始料未及的事情,总不能人家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了,她还绝情地看都不去看人家一眼吧?
“他的箭伤还不是拜你所赐么,若非是你扔了那一箭,他不就不会受伤了。”温湄不禁吐槽了起来。
只见秦岚的脸色骤然黑了下来,温湄立刻警惕地看着他,然后跳开一步的距离:“你怎么了?”
“看来你似乎很关心他。”秦岚声音已经明显和往常不同。
温湄也听出了他声音的变化,不过想想方才她说的话却是有些容易引起误会,不禁解释道:“我是说,正是因为你这一箭,所以我才会觉得亏欠了他的,才去看他的。”
“你是说,若不是我伤了他,而是别人伤了他,你就不会去看他了?”
那自然也是要看情况的把,温湄心中不禁想到,但是当然却并不能说出来的,当着秦岚的面只能认真的点了点头。
秦岚的神情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下,眼底深处却藏着几分幽深:“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射他那一箭?”
还不是因为他是南疆的新皇,
若是伤了他,南疆便群龙无首,就如同现在,根本没了跟他们对抗的心思。
不过温湄想着,秦岚他们这类似于领导阶层的人,大概不喜欢被说是故意为了利益而去伤害别人,便清了清嗓子开口:“我想你应当是为了我和琉璃而去教训那个臭小子的,毕竟他把我们狠狠的欺骗了,实在是太混蛋了。”
秦岚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真的这样认为?”
温湄心中虽然并不是这样想的,但是看到秦岚的这副表情,明显是很受用的,便立刻认真地点了点头:“自然了,你从来都是有分寸的人,自然不会因为一些私利而去做一些坏事。”
秦岚神色柔和了下来,温湄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这些话还是对了他的胃口。
不过她这明明是当夫人的,还要不时的去哄她家相公,也实在是太难了些。
“睡觉吧。”秦岚淡淡开口道。
温湄此时那里还会反对,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跟秦岚作对通常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所以就算是曲意迎合,也是要装装样子的。
温湄便谄媚地笑了笑:“好啊,我正好也倦了,你也早些休息。”
秦岚看
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却勾起了狡黠的笑意。
她满脸算计的样子他又如何看不出来,不过她应当是猜不出来颜修爱慕于她一事,大概是自作聪明的以为只是因为战争的原因。
让她这样以为也好,毕竟她的感情说是明确也很明确,有时迟钝起来又不禁让人捉急。
南疆军营开始忙碌了起来,他们的新皇经过了这几日的治疗,已经有所好转,但是那几处箭伤却要将养月余的时间。
显然月余的时间都在这军营中养病是不大现实的,因此在众人的强烈建议之下,颜修被要求重返南疆王宫。
然而颜修这一回去,南疆的士气定然会受损严重,毕竟他们的新皇刚刚上任没多久,第一次来战场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被遣返,不得不让士兵们感到很是憋屈。
“王上,您必须要回去。”燕无痕一脸执拗:“这里就交给我。”
颜修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你觉得你自己留在这里能对抗得了南麒?”
燕无痕皱了皱眉,许多事情都是他所没有想到的,就像是之前还想要借住蛊师的力量来消耗南麒一番,然后再借住他们地盘的优势慢慢消
耗南麒的粮草。
即便南麒真的能够扛过这些,力量也很强大,但是他们还有毒瘴这道最后的防线能够防止南麒没有办法攻进来。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些竟然都被人给一一化解了。
而南麒军中,却并没有传来有特别的人,而南麒所有的变数中,似乎只有一个人形迹可疑,那便是故意换了男装的温湄。
本想捉了她从她口中套出一些什么,却没想到她竟然能够当着自己的面逃离,而想想当时的那阵风刮得确实有些奇怪。
“王上,这么多变数如今皆是指向了一个人,那便是宁王妃。”燕无痕沉着地开口。
颜修淡淡回道:“虽说她起了一些作用,但是真正做成这些事情的人并不是她。”
燕无痕皱了皱眉:“但是南麒军营除了她之外,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了。”
“有些人我们并没有发现,并不是因为他们不在,而是他只有在南麒真正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换句话说,他并不是受制于南麒的人。”颜修平和地开口。
“若是真有王上口中这个人的存在,那我南疆此次战役不就十分危险了么。”燕无痕的眉头已经狠狠
皱了起来。
颜修从一旁拿出了一封急报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