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太医不敢再说什么,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救治已经昏迷不醒的皇帝。
比起寝殿里的慌张压抑,在外面跟其他皇子还有皇子妃们站在一起的盛晚知就显得轻松多了。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围在一起哭,那架势就像是皇帝已经没了。
殷言风这会儿挡在她面前,低头说道:“稍微做做样子。”
盛晚知翻了个白眼,你爹快没了也没见你做样子。
心里吐槽,但还是很给面子的仰头给自己滴了两滴眼药水。
“这是什么?”
“缓解眼部疲劳的东西。”
盛晚知脸上看着像是挂着两行清泪,她搓了搓鼻头,“这样就像了。”
瞧他还盯着自己看,盛晚知很慷慨的晃了晃眼药水,问道:“你也来两滴?”
“……不用。”
“刺客的事情不用管吗?”
“有人会处理。”
对此殷言风不想多谈,“你对皇上的伤怎么看?”
“还行吧,二皇子去的快,刺客再次下手的时候慌了一下,偏了要害。”
她坐的位置能看到刀扎入的角度和部位,临床经验十足的她很容易判断皇帝的伤到底致不致命,“止血过后修养也没什么问题,就看太医
们给不给力了。”
“我们要在这里守一晚上吗?夜风好冷,我想回被窝。”
丝毫没有为皇帝担心的样子,不是她对自己得出的结论有自信,而是根本不在意那个黎国最尊贵的人。
殷言风一眼看穿她的冷漠,或许这才是真的她,“冷也要守着,皇上要是出问题,宫宴上的人都要进行盘查。”
“啊,那我希望他没事。”
盛晚知掩嘴打了个呵欠,果酒带来的微醺感已经被夜风吹走,她仰头看着异常明朗的夜空,偶尔还能看到宫外绽放的烟花带起的橙红光芒。
“家里买烟花了吗?”
殷言风被家这个字眼刺激了一下,他侧目,道:“管家应该准备了。”
“那回去之后一起放个烟花吧。”
她还漾着些许水意的眸子波光粼粼,因为新年而显得柔和的笑意让殷言风点了下头,“好。”
到了后半夜,不知道去哪了的道长急匆匆的进了寝殿,然后他们这些人就等到了黎明,看到满脸疲惫的太医激动的出来宣告皇帝平安无事。
冷了一整晚的皇族们纷纷松了口气,高呼皇帝万岁,耳后在大皇子的安排下,纷纷出宫回各自府上好好休息。
这
个年过的着实不怎么样,想必皇帝痊愈之前,宫内都会弥漫一股低气压。
盛晚知无语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殷淮晋,道:“二皇子,有事?”
“别以为你有医术就能在宫里横行霸道,父皇这一次没有你的救治……”
“二皇子,如果你是想警告我的话,大可不必。”
盛晚知双手拢在手笼里,一脸不在乎的说道:“太医院那么多太医都是黎国业界翘楚,连个刀伤都治不好,还不如告老还乡,让新一代上位更好。”
“再说了,不过是刀伤而已,用得着我出手?”
殷淮晋抿唇,“好大的口气。”
“二皇子往后要是有太医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可以过来找我,看在你是王爷哥哥的份上,我会不计前嫌,给你医治的。”
说完,对他冷哼了一声,绕过他离开。
有些人心里是真的没有数,她数次退让明摆着是懒的跟他计较,非要送脸上来给她扇!
贱不贱!
吹了整晚寒风还没睡的人脾气格外暴躁,到了慈宁宫时压着火气,甜笑着给太后复查了一遍,告诉她不要太担心皇帝,有太医院的人时刻守着。
“晚儿,怎么不是你给皇上治疗呢?
如果是你,皇上这会儿说不定已经醒过来了。”
太后太过信任盛晚知,知道不是她主治的时候,还有些不高兴。
盛晚知有些歉意的说道:“都怪晚儿在宫宴上多贪了几杯果酒,整个人都是晕乎的,别说是手术刀了,就连酒壶都拎不起来。”
太后闻言,心里竟然舒坦了一些,用指背轻轻的刮了下她的鼻尖,“那果酒味道确实不错,喜欢的话,哀家一会儿命人送几坛去言王府。”
“谢谢太后~”
知道她一夜未睡,又听她说府上还有事情等着她去办,太后就派人护送她回去。
盛晚知到了自己的地盘才开始放松,看到天一,刚抬起手,后者就已经明白她的意思,连忙跑过来让她扶住他的手臂,慢慢地带她进屋。
苑椿也很机灵,弄来一盆热水,给已经坐在床边的人擦脸,什么都没问,小心翼翼的服侍完后,脱掉她的外衣和鞋子,让已经陷入睡眠的人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