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疼惜,祁宿的心底最柔软的部分瞬间被触发,情难自禁,他走到砚心跟前,倾低了身子,伸手将砚心揽入自己怀中。
“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砚心就这么被他抱着,两颊刚刚褪下的热度瞬间又席卷了上来,砚心抬手,刚想把他推开,祁宿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骤然把她松开,“糟了!”
“怎么了?”砚心看着那一脸夸张的神情,还以为他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刚才被那事儿耽搁了,都忘了让于恩重新煎碗药送来。”祁宿急急地说着。
砚心的小脸一红,感觉祁宿说的这么一句话,落在她耳中最重的就是“那事”这两个字,她自然知道祁宿说的那事是什么事。
到底是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而且之前和男人的关系还那样的僵硬,被男人这么直白的脱口说出来,砚心的小脸就抑制不住地红了个通透,就算是隔着一层面皮,祁宿还是能够看得出她脸色的变化。
他自己的耳根子也禁不住地有些发热,微微撇了视线,他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神情,好让自己面色如常。
“那个,”祁宿清了清嗓子,“我去给你重新煎药,你就现在这儿休息一会儿,等我回来再重新给你安排住处。”
“嗯。”砚心低着头,应了一声。
看着祁宿走出去,关上内室的门,砚心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初经人事,她本来就被祁宿折腾的快要散架了,身上本来又有伤,再加上刚才从窗台上跌下来,虽然是砸在了祁宿的身上,但是祁宿的肉那叫一个硬啊!砚心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断了。
“殿下,上次欺辱了四公主的那个召陵御医来拜访,现在人在客厅里,殿下要见吗?”祁宿刚刚才走厢房,就看到于恩迎面走了过来。
召陵御医?花言吗?
祁宿微微一怔,陡然想起司徒毅大婚那日在奉天殿上的场景,不禁扭头看了一样身后紧闭的厢房大门,凤眸闪了闪,他对于恩吩咐道:“本宫这就去见他,你去厨房,将先前本宫吩咐你煎的药再煎一副。”
“是!”于恩颔首应道。
祁宿背负着双手,步履从容洒脱,衣袂翩跹摇曳,越过于恩,拾步就朝着客厅的方向而去。
于恩退到一边,对着祁宿微微一鞠,垂首侍立,恭送着祁宿离开。
平日皆是如此,这是基本的规矩,主子和下人同时离开的情况下,做下人的需要等主子离开三步之后,才能动身离开,去做主子吩咐的事情。
约摸着祁宿已经迈
了三步,于恩这才微微抬头,刚准备捡脚离开,走在前面的祁宿却又蓦地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
“药煎好之后,先不要送过来,你就在厨房等着,本宫一会儿会亲自去端。”祁宿淡声说着。
亲自去端?
于恩的眼帘一动,感觉到似乎哪里似乎有点不一样,他们家尊贵的太子殿下竟然提出亲自去端药?亲自去给砚心姑娘端药?
虽然刚才没有全程在厢房那边守着,但是从最初听到的一些隐隐约约地动静,他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所以,两个人的关系这是发生了质的飞跃是吗?
“有问题吗?”
见于恩好大一会儿不做声,祁宿英眉浅拧,问了一声。
“没,没问题。”于恩笑道,笑容中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意思。
一瞬间,祁宿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家给看破了一样,皱了皱眉头,他忽地一抬手,拍了一下于恩的肩膀。
于恩被这不算很轻的突然一下子吓了一跳,眼皮一抖,他心口一噤,娘耶,果然不能太得意。
正想着祁宿肯定会好好地训斥他一通,谁知道祁宿斜觑了一眼他肩膀上在光影下轻轻飞起的尘埃,淡淡地说了一句:“该换身衣服了。”
说着,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眼,“最好把头发也给洗了,全身上下都洗一遍,保持好个人整洁。”
说完这些,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拾步离去。
于恩是真的完全傻眼了,愣怔在站在原地,好大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所以,没事了?他们家殿下不训他,就是告诉他要洗洗澡、洗洗头,换身衣服?
这么简单,这还是他那尊敬的太子殿下吗?他跟着祁宿这么多年,破天荒头一遭啊!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直到祁宿的身影消失在芙蓉苑的门口,于恩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身朝厨房跑,他还得去煎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