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这个男人让她喂他?
见砚心愣着不动,祁宿微抬了眼梢,斜撇她一眼,冷声:“听不懂人话吗?”
呵呵,砚心眼波轻闪,这个男人也真是绝了,还真是会享受啊,她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男人是这副死德性呢?
心里面暗暗吐槽,砚心脸上仍是平静无波,乖乖地按照祁宿的要求拔了水袋上面的塞子,她微倾了身子,双手捧着水袋,将水袋口送到了祁宿的唇边。
“殿下,请用水。”砚心低声说着。
祁宿寒眸微抬,瞥了一眼砚心捧着水袋的双手,他停下手中下棋的动作。祁宿薄凉绝美的唇瓣微张,唇边就着水袋的边缘,砚心就抬了抬
自己的手,使水袋微微倾斜,袋中的水就缓缓地流入祁宿的口中。
为了防止祁宿呛到,砚心尽量的使自己的动作慢一些,和缓一些,但饶是这样,祁宿喝了两口,还是被呛住,“咳咳”着一口水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喷在砚心的额头上。
“你是怎么喂的?会伺候人吗?还是你成心的想要呛死本宫?”祁宿一边咳,一边脸色黑沉,愤然怒斥着砚心。
口水混合着茶水从砚心的额头上流下来,砚心瞬间花了脸,小脸一僵,她胸口起伏着,长睫轻颤,她知道男人就是成心刁难她,不过,无所谓了,或者说,她已经麻木了,很累,也不想在乎。
抬袖揩了揩脸上的水,砚心在祁宿面前卑微的低着头,“殿下息怒,是奴婢的错,奴婢愿意受罚。”
他这样做,不就是想挑她的毛病,想找她的问题,想整治她吗?她虽然看上去文文弱弱,但骨子里绝对是一个很犟的人,他既然成心,想要看笑话是不是,想要看她出丑是不是,还是想要看她抛弃自尊,放下一切去求他?
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了,还有什么在乎的,想折磨,那就来吧。
见她如此的乖顺,如此的卑微,祁宿越发的火大,怎么?她以前不是很傲气的一个人吗?怎么现在就成了这样,不要面子,不顾一切,卑躬屈膝。
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叫做司徒毅的男人,为了司徒毅的面子,为了司徒毅的江山,她就这么牺牲自己吗?
眉目中满是沉痛,祁宿止了咳,蓦地伸手,一把扯着砚心的衣领,将她提到自己面前,两人的面目相对,祁宿牙咬切齿,“你现在,都这么作践自己了吗?”
“作践?”砚心任由他拉扯着,小手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水袋,纤瘦的指节一寸寸发白,“到底是奴婢在作践
自己,还是殿下在作践奴婢呢?”
“呵,难道你认为是本宫在作践你吗?”祁宿勾唇笑着,眼角眉梢却掠着一抹狰狞的意味,“你不守妇道,随意勾搭男人,还被那么多男人同时玩弄,难道都是本宫安排的吗?是你本宫让你去引绣太子,还是本宫让你去喜欢司徒毅,亦或者是本宫让你去召陵沾花惹草?”
“明明是你自己不懂得自爱,不知道廉耻,现在还要把责任都推到本宫的头上?”祁宿言之灼灼,一双猩红的眸子几乎要喷来。
砚心被他一连串的话给说的无言以对,心中甚是委屈,去什么都无法反驳,苍白的小脸沉静了一会儿,她忽地牵唇笑了笑,“是,都是奴婢错,是奴婢不懂的自重,是奴婢自作自受,自己作践自己,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砚心的这一番话说出来,本以为依着祁宿的脾气,定会勃然大怒,谁知道,他只是阴沉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良久,他蓦地松开,将她丢到了地上。
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很痛,可是砚心却好像没有知觉一样,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看了看手中还拿着的水袋,扬手,将水袋递给祁宿。
祁宿垂着眉眼,看都不看一下,猛地一抬衣袖,重重地将水袋挥开。
装满了水的水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接从窗口飞了出去。
砚心手一空,皱了皱眉,却也无话可说。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再没说一句话,祁宿也没有再吩咐砚心做什么,一直到下午祁宿说要骑马,马车里便只剩下砚心一个人。
这样也好,砚心想着,不管怎样,算是避免了直接面对祁宿的尴尬。
因为祁溪的身体问题,他们的行程就赶得不紧,走走停停,一直到三日之后,才回到了乾国帝都。
他们到达太子府,是在一个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