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拭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清冽的忽地炸开一抹柔光,回望着桑行。
他问,痴痴地:“丫头,你为我落泪吗?”
“千晓!”
桑行声音哽咽,这一刻,她忽地就完全相信了慕千晓的话,她以前一定是爱着慕千晓的,不然为什么,在司徒毅的剑刺穿慕千晓的心脏的那一刻,她的心那么痛呢?
细细密密的痛,铺天盖地,痛的她喘不过气来,好像那一剑不是刺在了慕千晓的心上,而是刺在了她的心上。
“丫头,不值得。”慕千晓忽然轻轻叹了一声,眸光转冷,猛提了一口内力,将司徒毅逼开。
“噗!”
剑刃从心口拔出,又是一股鲜血喷涌,慕千晓借势站了起来,清罹俊逸的容颜痛苦的拧成一团,却终究还是没有站住,身子如残败的落叶,摇摇晃晃,他再次跌了下去。
“不要,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求求你,放了他,放过他!”
在司徒毅再次准备发招的时候,桑行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
来,她红着眼睛看着司徒毅,眼泪不停的从眼角滑落下去,滑入乌黑的发丝中,被湮没。
慕千晓受了这么重的伤,再打下去必死无疑,她不要慕千晓死掉,她不要。
司徒毅一怔,愕然的看着怀中哭成泪人儿的女人,一颗心大恸,又心疼她,又恨的要命,“桑行,他杀了那么多人你还给他求情?龙府这么多人全部都丧生在他手上你知道吗?”
“不,不是,你不要杀他,我跟你回去,求求你放过他。”桑行痛哭着,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司徒毅的话在她看来只是辩驳,此刻的她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知道在她的认知里,慕千晓要死了,她不能让慕千晓死。
司徒毅的一颗心都痛的要碎了,他停下步子,将桑行放下来,抬手拭掉桑行脸上的泪痕,声音未带着几分嘶哑:“好,我不杀他,你别哭。”
“放了他,让他走。”桑行流着泪。
司徒毅的拇指划过她的脸颊,星眸深深浅浅,无奈又疼惜地叹了一口气,他转眸,眸色骤然变冷,杀神一样睥睨着慕千晓,只森森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慕千晓同样抬眸望着他们所站的这个方向,透过跌宕飞扬的尘埃,他看的不是司徒毅,而是桑行,眼波动了动,他强撑着力气,勉强站起身。
“丫头,我会回来找你的。”他眸光柔柔地吐出一句,唇角似是挂着一丝笑,又似没有,桑行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公子!”
四个白衣姑娘和石大娘挣扎着站起身,纷纷跑过来扶住一路踉跄跌跌撞撞的慕千晓。
这一次,慕千晓也没有推拒,伤的到底有多重,没有人比他自己清楚。
眼看着慕千晓离开龙府,司徒毅才抬手解开了桑行身上的穴道。
在场之人,唯有桑行如今是一点武功也没有的,那些有武功的人还一个个伤的厉害,又何况桑行,她早已身子发软,刚被司徒毅解开,她就站不
住了,双膝一弯,直接朝地上栽。
司徒毅瞳孔一敛,连忙伸手抄住她的腰身,将她抱了一个满怀。
心头的一根弦轰然断裂,桑行脸上泪光闪闪,有气无力地靠在司徒毅的怀中,秋瞳一眨不眨地望着司徒毅:“我恨你!”
这是桑行昏迷之前对司徒毅说的最后一句话。
“桑行!”
司徒毅紧紧地抱着她,痛苦的神色纠结在眸底,一颗心痛如刀绞。
客栈。
“皇上,先吃点东西吧。”何唐已经是第三次进来催促了,可他们那尊贵的皇上就是坐在床边,紧紧地攥着某一个女人的手,充耳不闻。
等了一会儿,见帝王仍旧没有什么动静,何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关上厢房的门,转身离开。
小小的永安镇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帝王早就让他们通知了附近地州府,帝王的身份自然也是瞒不住的。
永安镇上只有这么一个客栈,在州府长官没有来,桑行又昏迷的情况下,何唐只能和客栈的掌柜商量,把客栈的其他客人先清出去。
好在,这个客栈的客人也不多,倒也比较好安排。
之后何唐又马上请了镇上所有的大夫过来,可是帝王根本就不让他们碰桑行,固执地要自己医治。帝王这几日本来就憔悴不堪,自己也受了伤,怎么还能照顾桑行呢?
何唐也没有办法,只能先把大夫们遣散了。
而后,他就一直等着帝王的命令,慕千晓那么重要的犯人,帝王应该不会轻易就放过吧,何况慕千晓这时又受了重伤,正是围捕的好机会。
但,何唐等了一个下午,也没有等到帝王的命令。
本来他还想找几个人去安葬一下龙府的人,但是所有的影卫都多少受了点伤,而且他们此次出来带的人也不多,又怕帝王一时半会儿的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