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出来的?”司徒毅轻笑,“是他装出来的还是你装出来的?你觉得你的利用价值到底有多大?可以让他宽恕你犯下的那么多死罪?”
“还有,”司徒毅蓦地将桑行往自己怀中重重地一揽,黑黝黝地眼睛如点墨,深邃不见底,“如果是利用,需要对你做出不轨的行为吗?”
“什么时候有不轨的行为了?”桑行仍旧不敢相信司徒毅所说的话,毕竟当初司徒羽是那样决绝的说出那些话,他说过,她不配的,在他的眼里,她不过是一个曾经有利用价值的棋子罢了,他又怎么会对她产生感情呢?
司徒毅的眸光蓦地一沉,桑行对上他的眼睛,还未开口说话,她的心跳一踉,就想到了之前曾在御都府发生过的一件事,慌忙张口解释:“不是,在御都府那次完全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他就是得不到银蛮,也见不得我跟你在一起,他想阻止我们在一起,所以才会那样的。”
娘啊,想到那一次的事情,桑行犹自觉得很是狼狈,想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门板都弄倒了,她简直就是丢人丢到家了。
桑行不说还好,没想到她这么一说,司徒毅的脸色更难看了,紧紧地抱着她,将她抵在自己的胸口,他一言不发。
桑行的心怦怦乱跳,扯着了他的衣服,她有些委屈的小声嘟囔:“你这么用力,一会儿伤口就要崩开了。”
眉心微微一拢,司徒毅这才力道小了一些,但并没有将她放开。
“朕不管他以前怎么样,反正朕现在说他是对你图谋不轨,那就是对你图谋不轨,你给朕离他远一点,否则朕就给你点颜色看看!”司徒毅略带威胁地说着,语气独断而霸道,丝毫不给人反驳的机会。
“给什么颜色啊?”桑行的眼睛一直仰头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所以男人的话音
落,她脑子也没过,就直接问出这么一句。
一说完,她就反应过来,恨不得马上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她有点窘迫的看着司徒毅,感觉自己根本就是在找死。
没想到,司徒毅愣了一下,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普天之下,敢这么跟朕说话的,恐怕也就你一个人了吧。”
桑行望着他,弯唇傻笑。
慕府,泽香园。
送走最后一批给慕千晓包扎的大夫,慕千识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慕千晓的床边,一言不发。
他不说,坐在床上的慕千晓亦是什么都不说。
有家丁端茶进来,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坐在床上靠着床头的慕千晓,一杯递给坐在椅子上的慕千识。
慕千晓阖了眼睛,根本不接,家丁一怔,又将茶杯收回来。
慕千识伸手接了过来,随便抿了两口,便心烦气躁地朝家丁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是!”听到主子如此吩咐,家丁们垂手,对着二人施了一个礼,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咿呀!”
厢房的门被关上,一间空旷简朴的厢房不过顷刻,就只剩下慕千识和慕千晓二人。
慕千晓仍旧闭着眼睛,苍白的脸色越发显得清罹消瘦,也衬得乌黑纤长的睫毛越发的抢眼,他薄凉的唇瓣紧紧地抿着,没有一丝的生气,若不是偶尔还能看到他的睫毛颤动,还真的会以为他已经睡了过去。
两个人的房间,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终究,还是慕千识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寂。
“阿晓,你究竟是想让为兄劝多少次,才能将那段陈年往事放下,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个样子,为兄都快被你吓死了,你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让为兄怎么办?”
明明是责怪的话,慕千识却硬生生带出了几分哽咽,就连他一向沉着从容的眸子里
,也闪现出缕缕光亮。
慕千晓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纵然是身上被司徒毅刺了七八剑,更有两三件是刺在了他的心脏,从受伤到现在,包括方才大夫给他上药的时候,他都一点也不觉得痛。
此刻,他只觉得心里很堵,很重,有什么东西塞得他透不过气来,司徒毅的那三剑仿佛要将他的心脏刺穿,刺透,他当时觉得自己就要疯了,他甚至渴望司徒毅的剑能够给他带来惊心的痛,把他痛醒,不让他那么麻木。
可是,最后的时候,桑行忽然冲上去,让他始料未及,司徒毅的一剑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他比谁都清楚,他相信桑行也应该是明白的,可是在那个时候,桑行竟然冲了上去。
为什么?他到现在都想不通。
桑行是应该恨他的啊,他那样对待她,算计她,甚至是直到此刻,他都没有要放弃向桑行报复的念头,可是桑行怎么就会去不顾自己性命的去保护他呢?
想想,也真是讽刺,他深爱的女人,他信任的大哥,一个个的欺骗他,打着为他好的名义离开他,伤害他,可是他千方百计想要折磨报复的人,竟然会在生死关头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