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足尖一点,直接翻窗而出,眨眼间就在夜色中没了踪影。
这一系列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快的惊人,花言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若不是那洞开的窗户有冷风嗖嗖地灌进来,他都有点怀疑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不是真实的了。
哎,砚心的下落司徒毅还没告诉他呢!花言有点郁闷的将窗子关上,拾步走出书房,这个司徒毅也是绝了,在自己家里还有大门不走,直接翻窗,在哪儿养成的这毛病?
出府的路上遇到陈旸,因为是熟人,陈旸就笑着和花言打招呼:“花太医,这就回去啊?”
花言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他倒是不想现在回去,可是司徒毅那家伙都跑了,他一个人还在书房待个什么劲儿啊!
虽然心里暗暗吐槽,花言还是张口和陈旸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花言忽地又想起什么事来,一把拉住了陈旸。
陈旸一怔,愕然回头看着他,“花太医,还有什么事情吗?”
花言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压低了声音,小声对陈旸说道:“萧让的后事安排好了吗?别忘了安置好他的家人。”
花言所说的萧让,就是今日婚礼上袭击袭击叶蓁,将叶蓁的假面撕下,公之于众的人,也是司徒毅培养的死士之一。
萧让自然是他们安排好的。
先前因为叶蓁的一个谎言,害得桑行吃尽
了苦头,丞相叶坤亦是屡次为难桑行。司徒毅已经决定要将叶蓁给除掉,并且让整个丞相府都付出代价,不然留到他日,也必定会成为祸患。
本来他们的这个计划安排的很好,既将叶蓁拿下,又将叶坤拖下水,必定能将丞相府一举扫除。
虽然中途蹦出了叶蓁中毒事件,但是也并没有影响大局的发展。
可到最后的时候,偏偏桑行又跑出来打乱了原定的计划,这样一来,叶蓁虽然入了狱,且必死无疑,可想要趁势除掉叶坤就比较难了。
“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安置好了,花太医放心。”陈旸低声应着。为了应对紧急情况,他们王爷的身边培养了好多的死士,对于这些人,他们王爷自然是不会亏待的,一早就做了交代。
“嗯,那就好,”花言点了点头,“对了,你平素在王爷身边当差,和砚心姑娘接触应该挺多的,这两日她不在,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怀着一丝希望,花言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陈旸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是王爷派她出去做什么事了,“花太医若是有什么事情,倒不如直接去问问王爷。”陈旸好心的说道。
花言挑了挑眉,若是司徒毅肯跟他说了,他又何必到现在来问陈旸呢?
龙毓宫。
李执已经是第三次催促帝王用晚膳了,从信王府回来,他就知道帝王心情不佳
。
其实,自从桑都尉离开的这段时间以来,帝王的情绪就一直不大好,时不时地就对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发脾气,搞得整个龙毓宫上上下下都透着小心谨慎的气氛。
而今日,帝王回来之后,这种气氛越发的浓重。
帝王既不批奏折,也不看书,就坐在龙案之前埋着脸,双肘在龙案上支撑着。
“皇上,该用膳了。”李执站在内殿的门口,轻声说道,他其实已经说过两次,但是帝王是完全将他忽略。
帝王这次缓缓地从双手中抬起头来,仰头看了李执一眼。
李执对上帝王的目光,吓得眼帘一颤。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通红冷厉,布满了血丝,好像刚刚哭过,又好像许久都不曾休息。
“皇上,该用晚膳了。”见帝王一直沉默着不说话,,李执再次出声提醒道。
帝王眸光轻敛,双肘撑着龙案,缓缓地站起身,忽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李执,你说朕是不是把人逼得太紧了?”
把人逼得太紧了?李执眸光一动,略一思忖,毕竟是长时间跟在帝王的身边,对自己的主子还是有几分的了解,不用怎么猜,李执就能想到帝王的心绪变化必是和桑都尉有关。
但是,这种事情,他一个做下人的,又该怎么评论呢?
“回皇上,”略略想了一下,李执垂眸颔首。“奴才觉得皇上已经尽心尽力的做了自己的该做的,
至于今日所发生的事情,桑都尉许是有她的苦衷。”
李执说的完全是实话,在他看来,帝王对于桑行,真的算是一次次拉低了一个皇帝的限度,一次次的容忍宽恕,法外开恩,这是再次之前从未有过的。
就算是帝王后宫里最得宠的妃子,也没有哪个有这样的殊荣。
“苦衷?”帝王眼波一动,眉心轻拢,“有什么样的苦衷,她不能告诉朕,要选择用这种方式,朕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只听“嘭”地一声,帝王紧攥的拳头砸在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