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行眼波微闪,这才忽然间想到,慕千晓这个人虽然阴狠毒辣,手下强将无数,但是贴身的侍婢好像还真是一个没有。
也难怪,吃个饭都没有人布菜,桑行不由得偷偷撇了撇嘴。
和桑行一起的两个帮厨小丫鬟简直就是忽然一下子受宠若惊,,早就在桑行反应过来之前,就将手中的托盘交给同行退下的丫鬟带走,桑行的反应就稍显的迟了一步。
见慕千晓挽好了袖子,一个小丫鬟就很有眼力劲儿的上前,将一块毛巾递给了慕千晓,慕千晓清眸微顿,但还是将毛巾接了过去,不过却在擦完手之后,随手将毛巾一抛,语声冰冷,“不用伺候了,你们都下去吧。”
管家和那两个小丫鬟皆是面色一僵,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点头称是。
桑行则是直接根本就没有上前。
“慕晓,你到底闹够了没有?”就在几人准备退出去的时候,高位上的慕千识骤然出声,声音沉沉,吓得众人都是一惊,好像还从未见过慕千识发脾气的样子。
桑行抿了抿唇,见身边的几个人都吓得愣住,她也不再移动,而是假装吓得不敢抬头。
“阿晓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意思。”慕千晓淡淡地说着,修长白净的五指执起银筷,随随夹了一片竹笋送入口中,不紧不慢地咀嚼着。
“好,你不知道?”慕千识冷笑,他双手在椅子上一撑,站起身子,拾步朝着慕千晓这个方向走过来。
“既然你说不知道,那就清
清楚楚的让你知道,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把她给我忘了,所有关于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你统统给我改了,就从吃饭开始。”慕千识凶狠地说着,眼神一凛,看向桑行和另外两个丫鬟,“你们三个,今天就服侍少爷用膳,谁做的好,从今以后就是少爷的贴身侍婢,谁要是做的不好,今天就别想走出紫宸院!”
慕千识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口吻中明显带着阴毒和狠辣。
两个帮厨的小丫鬟从来没有讲过慕千识这个样子,吓得腿都软了。桑行却是知道,慕千识狠起来,一点都不比慕千晓差,只不过他们两个相较,慕千识更加善于伪装罢了。
桑行默默垂首,不知道这向来和睦的兄弟两人今日是因为什么闹别扭,难道是因为她母亲桑婉婷吗?方才听慕千识说“她”,的确有可能指的是她母亲,只是今日怎么会闹得这么凶。
这兄弟俩闹一闹也就算了,竟然还把祸水殃及到下人的身上,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另外两个小丫鬟抬头看了看慕千识,又看了看慕千晓,虽然满心的畏惧,但为求保命,还是朝着慕千晓挪了过去。
“滚!”
两人还未走到慕千晓跟前,就听到慕千晓低沉地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蕴着浓烈的怒意,也不知这怒意到底是对慕千识还是对那两个小丫鬟。
两个小丫鬟当即顿住步子。
“怎么?老夫的话你们没有听到是吗?还是你们都活腻了?”慕千识逼视着三人,
见桑行一直低着头不动,黑眸微沉。
“本公子倒要看看,谁敢过来?”慕千晓冷着一张脸,修长的五指握的咯咯作响。
两个小丫鬟一下子就傻眼了,现在是过去不行,不过去也不行,横竖都是一死了。
桑行也是汗哒哒,这兄弟俩真的是够了,闹别扭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在这儿折腾下人 。
就在桑行满腹牢骚的时候,慕千识眼眸一眯,忽地扬手朝她指了过来,“你!服侍少爷用膳。”
麻麻滴!
桑行一怔,旁边那两个小丫鬟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桑行扫了一眼咄咄相逼的慕千识,又看向如狼似虎,手中已纳真元的慕千晓,简直就是无语至极了,自己千方百计的非要进慕府,没想到一进来就玩命,在慕府做个下人也真是不容易了。
只是慕千晓为什么就这么排斥让人侍奉呢?难道是也是和她母亲有关吗?
桑行一边想着,一边对慕千识屈了屈膝,拾步朝着慕千晓走过去。作为一个习武之人,还未靠近,桑行就能够感受到慕千晓周身浓浓地杀气。
在距离慕千晓约十步远,确保自己处于安全范围内,桑行止住步子,看了看慕千识,又看了看慕千晓,忽地弯唇笑了笑,“如果奴婢死了,老爷和少爷可以化解矛盾,不再怄气吗?”
慕千晓眸光凉凉,未语。
慕千识一声轻嗤,面带不屑,“你算个什么东西,主子的事情,你也管得着?”
桑行唇角一勾,“是啊,奴婢只是一个
卑贱的下人,奴婢死了,老爷和少爷不痛不痒,甚至和随随便便死了一条流浪狗、流浪猫没有什么区别。”
“不光是奴婢,”桑行回头,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两个吓得傻掉的丫鬟,“还有她们,她们死了,同样与老爷少爷无关,既不会让老爷少爷难过,更不能解决任何实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