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桑行是御都府的都尉,所以御都府的行程自然是桑行为主导。桑行若是不去参加这场订婚,名义上身为桑行的夫人的砚心和水沁凝自然也是不能参加的。
李执一走,桑行就问砚心,是不是想去参加订婚。
可砚心只是淡淡地笑说了声没有,什么也不再解释,就退下了。
砚心越是这样,桑行就越是觉得有问题,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砚心,平常的砚心虽然也是清清淡淡,话语不多,但绝不会是这个样子。
计较了一番,桑行虽然有些不愿,但还是让人传信儿给帝王,说她愿意参加订婚。
砚心跟着她的这几个月,着实没少帮她的忙,尤其是在和水沁凝周旋的方面,屡屡帮她,解围,又帮着照顾清苑和杨凡。一想到自己委屈了砚心,桑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愧疚。
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还是希望能够满足砚心。
既然砚心想要去参加,那她就参加好了,虽然她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砚心不说,她也不会多问,这样就挺好。
至于六公主司徒令月,桑行虽然觉得不爽,有些麻烦,但也不怕她的纠缠。当初救下清苑和杨凡的时候,桑行就没想着这件事能够善了
,早来晚来都是来,她也就无所谓了。
既是打定了主意,桑行也就马上派人把这件事告诉了砚心,也好让她开心开心。
听说主子要去参加订婚,景止、秀云、清苑以及杨凡,都自告奋勇的要跟着服侍,尤其是秀云、清苑和杨凡三人,因对桑行充满了感激,更是积极的不得了,恨不得马上为桑行肝脑涂地,以报桑行的大恩大德。
桑行简直就是不知该说点什么好,以前她出门的时候,因为府上只有秀云一个丫鬟,还需要打理一些内务,所以她基本上不带人。
现在倒好,还需要挑一挑了。
考虑了一下,桑行决定带着秀云,一来清苑和杨凡身上的伤刚好,不宜劳顿,而且这次是去宫里,面对的主角还是六公主司徒令月,带上这两个人会增添危险。
而景止,她自然又有另外的原因。
就这样,时隔一个月,桑行又带着她庞大的侍卫军团,以及两位夫人,浩浩荡荡的入了皇宫。
不同于以往的宫宴,这次的订婚是在皇宫中轴线上占有主要地位的奉天殿举行。
用秀云的话说,奉天殿是常年不用的,唯有举行国家级的时,才会动用,可见这次帝王和太后对这桩婚事
的重视程度。
为了迎接这一盛事典礼,整个奉天殿早就布置一新,不但是装饰,就是建筑上的许多小木作,能够换新的全部重装了一遍。
绚烂的彩架布幡,大红的灯笼绸子,奢华而大气,铺满了视线,纵然是冷飕飕如利刃的倒春寒,也好像在这样一派喜气的气氛中,不知不觉的收敛了许多。
因为奉天殿本就是举行盛大仪典的地方,所以,在大殿的主要位置,早就有多年前辟出的高台,以及给帝王、太后、皇后这样位尊的人准备的龙椅凤座。
在宫人的安排下,高台也被布置的华美精致。
台下,软座、矮几也都排布的错落有致,矮几上面还放着各种各样的新鲜瓜果、点心、果脯蜜饯、茶水。
且内务府还很贴心的在每一处坐席上都进行了标示,以防各人坐错了位置。
桑行和砚心等人一路走来,大家似乎都被这种欢欣的气氛所感染了,眼角眉梢都是暖洋洋的喜气。
唯独砚心,一路上默默不语,眉眼也是浅浅地,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
桑行不知该怎么安慰,只得悄悄的靠近她的身边,不动声色的伸手重重握了一下她水袖下的手背。
砚心一怔,抬眼望桑行,双目对视
的那一刻,一股暖在心中洋溢,微微一笑。
桑行这才松开手。
却不知,桑行的这一举动,落在后面的水沁凝和秀云的眼中,却有了别样的意味。
尤其是水沁凝,新婚那也撞到的事情,本就让她颇有忌惮,她喜欢桑行,却又带着顾忌不敢靠近桑行,搞得她和桑行都成婚三个月了,都还没圆房呢!想起这个她就觉得憋屈。
可是再看看砚心,平日里和桑行出双入对也就罢了,这种场合两个人还这般恩爱,让她怎么能忍?
不行,她的找机会,好好跟桑行“沟通”一下,把桑行的心给抓回来。
桑行带着砚心等四人进入大殿的时候,很多人已经到了。
因为每桌上都有标示,且像她这种成了家的,都是一府一桌,所以也非常好找。
其他的一些没有成家的官员,就是按辈分和官职来排,三人一张案几。比如,司徒毅,桑行大眼一扫,就看到了司徒毅和两个大理寺的官员一席。
见桑行带着砚心来了,司徒毅似乎微微有些惊讶,因为他昨晚还听桑行说今日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