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桑行的手探入司徒毅的袍袖底下,刚准备使劲儿捏他一把的时候,司徒毅蓦地一翻手,将桑行的手捉在掌心,重重地握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神色闲定的朝着帝王走过去,朝着帝王微微一揖,“太后娘娘说的有道理,从昨夜到今夜,丞相大人几乎对这女刺客用遍了刑部大牢所有的酷刑,这女刺客不但没有招供,反而信口胡说。既然留着无用,倒不如早点处决,以儆效尤!”
什么?
桑行面色一僵,没料到司徒毅开口竟然不是求情,而是赞同太后。
这三个人是要集体逼她吗?她真想冲上去把银蛮是司徒羽和司徒毅两人放走的这件事给说出来,真是要气死她了。
心口一急,她拾步上前,朝着司徒羽抱拳,脱口而出,“皇上,此事急不得,另外一个刺客还没抓到呢!”
“那又如何?杀了这一个刺客,并不影响继续捉拿另一个刺客。”帝王还未开口,太后就幽幽的把话接了过去。
桑行眉心轻动,她这是在暗示这两个男人啊,她就不信他们听不懂。
一咬牙,桑行也不理会太后,干脆挑明了,“银蛮郡主的事情,皇上就不管了吗?”说完,眼梢还有意无意的挑了下司徒毅。
终究顾全大局的理智还是站了上风,她无法直接说出来。
司徒毅抿了抿唇,星眸深深,这个女人
为了救顾北烟也真是什么都不顾了,竟然这样威胁他,威胁司徒羽,只是她是对他有多不信任?才会用这种方式来逼迫他。
“桑都尉现在还是管好自己吧,朕刚刚说的话,桑都尉都忘了吗?”司徒羽眸光轻敛,睨着桑行身后的两个侍卫,声音转凉,“朕刚才就让你们送桑都尉回御都府,怎么还不行动?”
“是!”两个侍卫吓得眼睫一颤,作势又上前钳制住桑行的手臂,欲将桑行送回御都府。
桑行又要挣扎。
顾北烟红着眼眶,看着桑行:“桑……桑都尉,你走吧,别再说了,我已经死而无憾了,只希望你以后莫要将我忘记。”
桑行还要说什么,却是肩胛上一重,其中一个侍卫得了帝王的示意,出其不意的点了桑行的穴道,桑行动弹不得,话也说不出口了。
被侍卫押送着出门之前,桑行依稀听到帝王深沉微冷的声音:“既然母后和老五都觉得刺客当斩,传令下去,叶丞相为监斩官,明日午时三刻,将刺客顾北烟押送至东楼,腰斩!”
已经是三更天了。
桑行郁闷的在房里走来走去。
在她的厢房门外几乎是排满了侍卫,除了砚心和景止过来给她送过一些吃的,再没有其他人来探视她,当然,她是不能出去的。
桑行自然知道这些都是司徒羽安排的,她简直就是
无语了,难道就打算这样困着她三个月吗?
天,这样下去,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不行,她绝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不说她自己,就是顾北烟明天就被腰斩,她就不能忍。
可是,外面守着那么多人,她该怎么办?
装个头疼脑热这样的小病根本就不管用,砚心会医术的,而且司徒羽也特地派了太医和医女过来,她随便喊一声,立马就会有人冲到她的厢房里来,她还是出不去哎呦喂!
脑仁都快想炸了,桑行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硬闯出去?点迷香?
不好不好,都不好,嗯……
就在桑行坐在床沿儿上,一脚搭在旁边的矮凳上,一脚落在床上,姿势格外豪迈的托着脑袋冥思苦想的时候,屋子的一角忽然传来“沙沙”的声响,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桑行轻垂着的眼帘一掀,循声望去,只见墙边的书橱忽地像旁边一移,移出一扇一人宽的空隙。
正疑惑惊愕间,只见一个步履翩跹的影子缓缓从那扇空隙中走了出来。
当那张绝世的容颜出现在灯光之中时,桑行像看着神仙一样看着他,纤白的小手不可思议的扬着,声音中带着不确定,“你是司徒毅,还是佟雨?”
男人微微一怔,星眸微眯,将桑行上上下下扫了一眼,“佟雨?”
只这两个字,桑行就知道,这是司
徒毅。
旋即眸光一凉,脸色稍冷,放下手,意识到男人在看自己的坐姿,又有些不自然的正了正自己的坐姿,“你来做什么?还有,你什么时候在我房里挖的密道?”
桑行虽然有意的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但是第二件事还是让她震惊,甚至有点难以接受。太可怕了,这个男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在她的厢房里挖了条密道,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这条密道有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挖的?挖这条密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司徒毅用过多少次了?她都想知道,可是心里又绞着气,不想纠缠那么多。
“本王来了,让你很失望?”男人虽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