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又绞着丝丝痛苦的水眸望着他,一瞬不瞬,一步一步地,桑行缓缓走向帝王。
“不追?皇上又打算怎么处理今日的事情?召陵郡主和桑行的妹妹行刺,乃是信王司徒毅所指派?”桑行微微笑着,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的苍白,声音冷若寒霜。
顾北烟方才一直喊她大哥,她并没有否认,等于把她自己也拖下水了。
帝王面色一白,仿佛是被桑行一语道破了心思,心中急切,却又无奈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不是,桑行,你听朕说,朕……”
桑行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她身上的毒已经在发作了,盈瘦的身子似乎是摇摇欲坠。
心中纠结到了极点,帝王眉心轻蹙,“桑行,你怎样?”
他感觉得到,在飞镖出现的那一刻,她是飞快的挡在他面前,当时那样仓促急切,她身上中的镖一定比他多。
“你把朕解开,让朕看看。”司徒羽被定着不能动,心里早就急的抓狂了,他何时如此的被动过。
“皇上,请恕微臣不能从命了。”桑行冷冷地说着,拔掉手中药瓶的瓶塞,扬手倒一下,才发现药瓶中竟然只有一枚药丸。
桑行眼波稍稍一
顿,一捏帝王的下颌,塞到帝王的口中。
她的手指纤细而冰凉,就好像她转身离开时一样,没有一丝的温度。
帝王被迫着咽下解药,“桑行,你敢抗旨!”帝王冲着桑行的背影,竭尽全力的大喊,气血攻心,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桑行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的朝着两人逃离的方向追去,不消片刻,就没了踪影。
司徒羽皱着眉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正郁闷抓狂着,一道高大的身影迅速的落到御花园中,当然也看到站在原地的司徒羽。
“皇上!”来人喊了一声。
是司徒毅。
“快,桑行她们朝那个方向去了。”司徒羽心头一喜,因为不能动,只能用眸光给司徒毅指引了一下。
司徒毅脚尖一点,衣袍轻荡,瞬息就速度极快的追了出来。
司徒毅一走,帝王才意识过来自己做了一个怎么样的决定,是有多心急,他竟然忘了让司徒毅先把他的穴道解开。
凤栖宫,太后一路步履仓皇的赶回宫,虽然竭力的克制,但还是身子还是忍不住的轻颤。
屏退了所有的宫人,只留了平素最为信任的孔德在内殿里伺候着,太后在房中走来走去。
“娘娘,要不先
把身上的衣袍换下来吧。”孔德也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怎么了,不是被自己失手倒上去的茶水弄脏了衣袍吗?这回来怎么也不换,还一直走来走去的,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
太后扬目瞥了他一眼,“慕大人还没有来吗?”
慕大人?是指御史台台主慕千识吗?孔德眼帘颤了颤,终是在太后身边呆了十多年的人,马上明白过来太后的意思。
太后和御史台台主一向交好,走的很近,太后这么急,怕是有什么事要和慕大人商量吧。
孔德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他就说他在未央宫给太后倒茶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手腕忽然一麻,茶水就洒在了太后的身上。
可太后除了在未央宫表现出一丝不悦之外,一路上到回来,根本没对他发任何脾气,他还内疚的不行。
虽然,平素太后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打骂下人的主子,但是最基本的脾气还是有的,这一句不说,就显得不正常了。
现在想来,应该是太后自己故意动的手脚吧。
故意的找借口离开,然后会见慕大人。
脑子反应过来,孔德连忙躬了躬身子,“奴才这就去看看。”
太后“嗯”了一声,纤长十指
攥着衣袖,仍不住的在房中徘徊。
孔德执着拂尘,这边一出门,就看到慕千识乘着寒风,迤逦走来。
孔德眉目一喜,迎了上去,“慕大人,您可算来了,娘娘已经恭候多时了。”
“本官知道,你在外面守着就好。”慕千识随口吩咐,衣摆轻荡,抬步走进凤栖宫。
这样的事情,孔德也是司空见惯了的,也没什么奇怪,当即阖上凤栖宫的大门,站在门外守着。
太后正兀自慌乱,耳听到背后有脚步声,急忙回眸,一抬眼看到慕千识走进来,平素雍容华贵的脸骤然一垮,提着裙裾迎了上去,一下子扑到男人的怀中,宛如一个盼着丈夫归家的小女人。
“千识。”
女子不同于往日的,略带娇嗔和颤抖的声音从胸口处闷闷地传来,慕千识胸腔微微一震,抬手扶了女子的肩膀,将女子从自己的怀中拉开一点。
“吓坏了?”
“嗯,”仰头望着男人儒雅清秀的容颜,虽然男人已经不再年轻,但每一次看他,都还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