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朕倒杯茶来。”帝王看了她一会儿,双手扶着椅子的扶手,不咸不淡的说着。
嗯?倒茶?桑行一愣,这不是应该宫女做的事情吗?怎么还特意吩咐她?
心里虽然奇怪,桑行也不敢多问,只得起身称是。
“不知道皇上想喝什么茶?”桑行跟着司徒羽约有三年,这好像还是第一次给他沏茶,只知道他曾说最喜欢喝普洱,但他平常喝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而且,万一沏了他平常喝的,他却不想喝了,这岂不又是一项罪名?稳妥起见,桑行还是觉得问清楚比较好。
“随便。”司徒羽看了她一眼,再次伸手拿起一本奏折。
得到帝王的回复,桑行也不耽搁,当即退了出去。
没多大一会儿,桑行又端着一个茶盘走了进来,紫檀木雕花的茶盘上,放着一只永翠琉璃描金茶壶,和一只配套的杯盏。
桑行将茶盘放到桌上,提壶倒好茶,恭恭敬敬地端着,走向帝王的龙案边。
帝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起了一本奏折,在桌案上摊开,一手拿着奏折的一端,一手执着朱砂笔,正垂眉敛目的批阅。
“皇上,请喝茶。”桑行站在男人身侧,轻轻地说了一句,将手中的茶
盏双手奉给帝王。
可司徒羽却恍若未闻,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批阅手中的奏折。
“喂朕!”
桑行眼波动了动,刚打算把茶盏放到帝王的手边,帝王却骤然出声。
什么?
桑行眼帘一颤,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皇上也不带这么娇生惯养的吧,喝茶还要让人喂?
许是见桑行迟迟不动,帝王微微扬了眼梢,“怎么?没看到朕两只手都在忙吗?”
噗!
要不是对方是皇帝,桑行真想把茶盏摔到男人脸上,他这也叫忙?一只手拿着朱砂笔,一只手拿着奏折,随便把其中一样放下不就完了?
再说了,就算是她喂他喝,喝的时候也不能写字不是?
“你是打算把朕给渴死吗?”帝王沉着脸,再次出声催促。
“属下不敢。”眼看着帝王不悦,桑行急忙端了茶送到男人的唇边。反正喂个水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早上她交班迟到,就已经惹得他不高兴了,又何必因为这种小事,再让他不快。
这样想着,桑行也没再说什么,径直端茶喂水。
桑行和帝王都纠结在自己的情绪之中,两人竟都忘了一个问题,杯盏是特制的,可以隔热,但是茶水却是滚烫的。
直到杯
盏中的茶水触碰到帝王的唇边,帝王被烫得瞳孔一凛,本能的挥手将茶盏打开。
杯盏中茶水四溅,溅落到桑行的手背上,桑行一声轻嘶,忍不住松了手。
只听“咣当”一声脆响,琉璃茶盏跌落在地上,登时摔的粉碎,不但如此,因为桑行是站在帝王身侧的,帝王坐着,茶盏打翻,杯中的茶水自然也全部洒落在帝王的身上。
而且,被茶水浸湿的还是帝王前襟上的某一个部位。
呃……
桑行一脸的尴尬内疚,手忙脚乱的赶紧拿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素帕想给皇帝擦拭,但又觉得不妥,小脸发烫,“不是,那皇上,属下不是故意的。您怎么样?”
帝王眉心拧成一团,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把将桑行挥开,桑行手中的素帕也跌落到地上。
垂眸看了看衣襟上濡湿的一片,帝王汗哒哒。
“桑行,朕还没皇后呢,你知道吗?”帝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眼睨向被他推开的桑行。
这件事和没皇后有关系吗?桑行被帝王的话搞得一头雾水,懵懂的眨了眨眼睛。
“你是打算让朕断子绝孙吗?”帝王的话继续。
桑行一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这才明白过来帝王的意思
,只是有那么严重吗?她也不是故意的好吧。
“皇上,要不属下找太医过来看看?”桑行愣愣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男人一脸沉重,刚才又说出那样的话,似乎真的很严重的样子。
帝王嘴角抽抽,无力扶额,简直就是无语了。这个女人也是绝了,竟然能想到找太医。
“太医来了之后呢?让他给朕检查一下,然后让宫里所有人都知道,朕被桑都尉给烫坏了?”
烫坏了……
这三个字怎么听着那么奇怪呢?
桑行勾着头,小声地嘀咕,“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
“没有那么严重你叫太医来做什么?看热闹?”帝王再次怼的桑行哑口无言。
桑行偷偷地撇嘴,还不是他说严重到断子绝孙,她才提议让太医看一看的,怎么到头来还是她的错了。
“你还杵在那儿干嘛?还不给朕拿件新衣服过来。”帝王绷着一张脸,冷声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