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行醒来,已经是半下午光景了,因为事先特意嘱咐过砚心和景止,午饭不用叫她,所以她这一觉睡的格外舒适,没人打扰。
掀被起身,桑行提了鞋子,穿好外袍,又对着铜镜整了整自己的衣冠,这才举步往外走。
走到外室,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袍袖,咦,没有?
桑行眼波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袍袖,无声的笑了,她竟然忘了,自己上午回来睡觉之前沐浴了,所以换了身衣服。
转身又回到内室,朝桌案走过去,她记得当时怕放在袖袋里弄掉了,就取出来放到桌案上了。
然,桌案上并没有。
桑行围着桌案找了七八圈,上上下下都翻了个遍,愣是没有。这就奇怪了,一个剑坠,又是在她房里,怎么睡个觉的功夫就不见了,她睡觉的这段时间,除了司徒毅,也没有其他人进来啊!
“难道是司徒毅拿走了?”桑行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桑行就打算放弃了,反正是花了司徒毅的钱买的,而且本来就是要送给他的,拿走就拿走了。
桑行收拾好桌案上的书籍,信手掸了掸衣袖上的虚尘,拾步往外走。
在桑行拉开门的一瞬间,正好迎面撞上景止要敲门,两
个人都吓了一跳。
桑行看着气喘吁吁的景止,微微蹙眉:“怎么啦?跑的这么急。”
景止咽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心口:“回大人,慕府的慕世子来了,说是来拜访一下桑都尉,如今秀云姐姐正在客厅里招呼他呢!”
拜访?桑行眉心一跳,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才一天都不到的功夫,慕晓就恢复了?这家伙的复原能力真是越来越惊人了。
根本不打算给她喘气的机会是吗?不行,慕晓前来肯定是为了询问她关于桑婉婷的事,可是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不能见。
“你去告诉慕晓,就说本都尉有事出去了,不在府上。”桑行吩咐景止。
“啊?”景止哭丧着小脸,一脸的纠结与畏惧,“可是……可是奴婢都已经告诉慕世子您在休息了。”
桑行眸光略沉,真是无语了,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了想,“你去告诉他,本都尉还没睡醒。”
“为什么要告诉本世子你没有睡醒?”
桑行的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一个清冽彻寒的声音接了上来,眼前一道黑影轻晃,一抹颀长清俊的身影就落到了桑行和景止面前,正是慕晓。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桑行错愕的盯着眼前虽然
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身姿依旧挺拔阔绰的慕晓。
慕晓冷冷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的景止,呶呶嘴:“喏,跟着她就进来了。”
景止小脸一白,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桑行,愧疚的低下头。
不远处,丫鬟秀云慌慌张张,一路狂奔追过来,跑的上气儿不接下气儿,“都……都尉……奴婢……奴婢实在是拦不住她。”
桑行愁的是一个头两个大,烦躁的摆了摆手,“好了,你们两个都下去。”
“是。”景止和秀云双双告退。
厢房门口,就剩下桑行和慕晓。
沉默了一会儿,桑行侧了侧身子,露出厢房的门,冲着慕晓道:“进来吧。”
慕晓淡看了她一眼,也不跟她客气,拾步往厢房里走。
看到厢房中间摆着一张圆桌,桌边有椅子,慕晓一撩黑色绣暗纹的衣摆,坐下。
桑行反手关了门,并没有上拴,举步走过去,坐到慕晓的对面,“说吧,你找我做什么。”
“为什么要躲着我?”慕晓并没有直奔正题,而是率先问出这么一句,玄黑的眸子如刀似剑,灼灼的绞在桑行的脸上。
桑行被他看的头皮发麻,不耐的蹙了蹙眉,“我累不行吗?从昨晚到现在,我一刻都没
有休息,所以我谁也不想见。”
慕晓也不知信了没,眸光微松,清罹的眸动了动,“说吧。”
“说什么?”桑行假装没听懂,伸手将桌上反扣的茶杯翻转过来,提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装蒜是吗?慕晓唇角一斜,掠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昨晚问你的问题,一个一个交代,你和桑家是什么关系?桑婉婷又是你的什么人?”
桑行举杯把茶水送到唇边,若无其事的抿了一口,茶水早就凉了,她又放下,“我能不能冒昧的先问你一个问题?”桑行试探着说。
慕晓俊眉轻敛,没说话。
“你是不是传说中的不死之身,不会死?”
“啪!”慕晓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桑行面前杯盏中的茶水都洒出了许多。声音低沉冷冽:“是你在问我,还是我在问你,这和你有关系吗?”
“那桑婉婷和你有关系吗?”桑行一声轻笑,不再畏惧,随口说道。不管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