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行从信王府做贼一样偷偷溜出来,差不多已经是寅时了。
街上几乎没有人,只有大户人家门前才灵零零落落的安着几盏风灯,灯光把桑行的影子拉的老长,越发显得桑行的落魄、慌张。
当桑行穿着一身衣摆处被划了好几条口子,发髻有些凌乱的出现在慕府门前的时候,守门值班的家丁正在打盹。
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家丁不耐的站起身,烦躁的嚷着:“谁呀,大半夜的敲什么门,还让不让人谁了?”
豁然把门拉开,当面前出现一个落魄的如同乞丐一样的人,家丁浓眉一竖,眼睛瞪圆:“你他娘的找骂是不是?大晚上的讨什么饭?想要剩饭剩菜明天再来!”
说完,根本就不给桑行反应的机会,“嘭”地一声巨响,又把门关上。
动作之迅速,力度之猛,吓得桑行眼帘一颤,急忙后退一步。
张了张嘴,桑行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儿,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下人,怎么能以貌取人呢?
而且,她就算现在的模样有点狼狈,但也不至于像个乞丐吧,刚刚在司徒毅的房间里,她可是对着镜子照了好一会儿,又经过司徒毅确认没问题才过来。
要不是事关重大,她还真想一跺脚跑了,什么人呐这是!
奈何,英雄气
短,不能跑,桑行无奈的又抬起手,继续敲门。
在她连着敲了好几次之后,才终于又传来那家丁骂骂咧咧的声音:“我说你这臭乞丐是嫌自己命太长,想找死是吗?信不信老子一拳头奔死你!”
“吱呀!”大门被家丁暴躁的扯开,一拳头抡出去。
“你家少爷快死啦!”桑行大喊一声。
家丁的那一拳就死活没抡下来:“你说什么?”
“你们家少爷被土匪追杀,再不派人去救他就来不及了。”桑行一脸的急切。
“你是什么人?你说的是真的吗?”家丁皱眉,犹豫不决,他们家少爷出去未归是真的,只是这被土匪追杀……不好说了。
“当然是真的,本官是御都府都尉,难道还骗你不成?”
“好,你等一下。”家丁又关了门,将桑行关在门外在,这才回身进府中禀报。
桑行无力扶额,难道不应该把她请进去吗?这把她关到门外是什么鬼?
好在,没多大一会儿,家丁就领着慕千识走了出来。
“你说阿晓怎么了?”慕千识见到门外的桑行,先是一怔,几乎又在同一瞬间,急急地询问。
“慕世子找本官说想问问有关桑家发绣的那方帕子,本官就跟他一起出了城,没想到刚到城外,就遇到了一伙土匪,本官和慕世
子和他们交手,慕世子虽然武功超群,但是奈何土匪人多,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本官费尽力气脱身,就赶紧跑到慕府来寻求帮助,慕大人,你快派人去救慕世子啊!”
桑行说的又急又快,表情紧张,好像真的着急的不得了,其实等她说完之后,她自己都有点惊讶,怎么会说的如此流畅,一丁点都不卡壳。
慕千识当即脸色一边,“快!走!人在哪儿?”
“跟我来!”
桑行带着慕家的人浩浩荡荡的赶往城外的那片树林,树林还是那树林,一片宁静,此刻虽然已是寅时,但冬日的天亮的晚,天还很黑。
众人举着火把赶到桑行所说的地点,四周一片寂静,根本就没有打斗的声音,慕千识眉目紧锁,心中满是担忧,不会真出了什么意外吧。
桑行的反应自然是装出来的意外,“咦,怎么没有动静了,我走的时候还打得很激烈呢!”
慕千识双手紧握,每走一步都格外沉重,某种非盛满不安。
“对,就在那儿。”桑行眉目一亮,冲着一个地方遥遥一指。
慕千识心跳踉跄,一把抢过一个家丁手中的火把,比谁跑的都快,冲了过去。
桑行几不可察的勾了勾唇,不过很快就在夜色中消散隐匿,拾步走过去。
火光照耀下,
只见地上马车的碎片到处都是,铺撒了一地,地上甚至还扔着一包打开的还未吃完的馅饼,却并不见慕晓。
人呢?
这下子轮到桑行震惊了,这两三个时辰的功夫,尸体怎么不见了,难道是有人来过,把慕晓的尸体带走了?
不对啊,一般人遇到一具满是鲜血的尸首,不吓个半死就不错了,谁还会没事把尸首带走,难道是慕晓认识的人?
若是认识慕晓的人,定然知道慕晓是慕千识的儿子,捡到了慕晓,还不第一时间把慕晓带回木府,可看慕千识的样子,完全是毫不知情。
这怎么可能?
眸光触到地上散落的那包馅饼,已经打开了,而且有一块馅饼还是被掰开的状态,上面甚至沾染着血迹。
桑行瞳孔一敛,蓦地响起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