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横将桑行抱在怀中,司徒毅大踏步往外走,顿足一跃,径直飞往青州城的方向。
夜早已深了,青州城内只有寥寥几处亮着灯火。
“砰砰砰!”
“谁呀,大半夜的,大夫不在,明天再来吧。”小伙计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睡眼惺忪,扯了扯被子,继续睡。
“嘭!”一声巨响,外面的大门被撞开。
“哗啦啦!”门房的大门不过一瞬间就全部变成了碎片,破碎的木板砸到身上,小伙计一下子清醒了。
“大夫呢?”一个眸色腥红,满身是血的男人,怀中抱着一个人,泠然站在小伙计的面前。
小伙计慌乱的从床上坐起来,“小的……这……这就给您去叫。”小伙计爬下床,往后堂跑,一不小心还摔了一跤。
纵使如此,屁也不敢放一个,站起来继续跑。
司徒毅扫视了一圈,蹙了蹙眉,从门房里走出来,正巧碰上小伙计带着老大夫赶过来。
老大夫一大把年纪,着急忙慌的跑过来,衣服都还没完全穿好。
医馆厢房。
老大夫挂着一脸不好的表情,从容的收了针,司徒毅当即紧张道:“她怎么样?”
“这位姑娘是中毒了。”老大夫皱着眉。
“什么毒?”
“这……
老夫从医数十载,也从未见过这种毒,恐怕活不了多久了,你快把人带回去,安排后事吧。”老大夫叹息了一声。
“你说什么?”司徒毅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老大夫的衣领,将人抄了起来,心中一股气火攻心。
“噗!”
一口鲜血全吐在了老大夫的脸上。
站在旁边伺候的小伙计吓得脸煞白,不过被抄起来又被吐了一脸的老大夫倒是淡定许多,抬起粗布衣袖擦了擦眼,无奈的看着司徒毅,“老朽水平有限,这位公子若是不信,老朽也没有办法。不过,依老朽看,公子内伤不轻,还有得治,需要早些医治才行。”
司徒毅几乎是摇摇欲坠,咬了咬牙,一把将老大夫甩了出去,咆哮着:“滚!”
小伙计连忙上前扶住老大夫,两人哪里还敢停留,急吼吼的就跑了出去。
不行,她怎么可以死呢?
他才刚刚找到她呀!
踉跄着扑到床榻前,司徒毅扑通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捉住桑行的手,探她的脉。
真的是中毒了。
司徒毅黑眸中的希冀一点点被剥落,到最后全部变成了绝望和灰败。
老大夫说的没有错,他也探不出这是什么毒,但是他能感觉到桑行的呼吸一点一点变得微
弱,手臂上的温度一寸一寸消失。
怎么会这样?
“桑行,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不能死的,你救过我你知道吗?我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到你,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
“我还想和你一起去做很多事呢,你不是要抓木晓吗?你不是还要找出帝都那件案子的幕后真凶吗?”
“我们的故事还没有开始,绝对不可以这样结束,桑行,你回答我,你回答我啊!”司徒毅一颗心慌乱到不行,人生中第二次,他感受到这种无助、绝望,上一次,是他母妃去世的时候,他在旁边守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司徒毅漆黑的眸中晕染上一层痛苦,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他本来就受了箭伤,还没好,又强行动用那股超强的力量,全凭着一股心火,才从骆别山撑到了现在。
眼前一黑,司徒毅一头栽倒下去,人事不知。
再度醒过来,司徒毅是被一阵呻银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前,司徒毅本能的抬手,朝被子上摸了一把。
桑行不见了?
司徒毅漆黑的瞳孔一敛,噌的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刚要去找,又注意到房间里有呻银声。
房间不大,司徒
毅一眼扫过去,就看到那个蜷缩在桌子地下的小小身影 。
她醒了?
司徒毅眉眼一喜,根本就没想自己的体力如何,踉跄着扑过去,却经不住脚下一软,扑通一声狠狠地撞在地上,都顾不上揉揉膝盖,司徒毅毫无形象的蹭到桌子地下,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桑行?”
可躲在桌子地下的人儿入眼,司徒毅的一颗心又仿佛被大石揉碾过一般,痛到不行。
桑行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惨白,全无血色,平常红润的嘴唇已经变成了紫黑色,公子髻全散了,发丝凌乱的落到脸上、肩上,铺了一地。
晶亮的双眸紧紧闭着,秀眉痛苦的蹙成一团,双臂抱着一条桌子腿,两只白皙柔嫩的小手上鲜血淋漓,桌腿上全部是抓痕,身子不停的颤抖。
“桑行!”
司徒毅鼻尖一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