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
桑行站在驿站的门口,背对着庭院的方向,微眯着眼眸,婷婷独立。
脸上的伤痕已经开始结痂,深红色的血痕映着光洁白皙的皮肤,这让桑行的脸格外打眼,也显得很特别。
素白的长袍,银白的束腰,淡青色的腰带,越发衬的她的腰肢纤细,不及盈盈一握。脑后垂下的墨发直达腰际,发丝在轻风中纠缠起舞,被斜阳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司徒毅从院子中走出来,星眸落落,视线触及到桑行背影,不由自主的止住了步子,有些不忍上前打扰。
还是桑行感觉到有谁的目光注视,缓缓转过身,司徒毅才微微敛了眸,再次捡步上前。
“怎么来了也不说话?让我一直在这儿等着。”桑行面带疑惑。
“没有,刚到。”司徒毅面无表情地说着。
走到桑行身边,垂眸看了一眼,极其自然的伸手揽过桑行的,打横把桑行抱起来。
桑行被他着突如其来的一抱搞得有点措手不及,但脚下失去了支撑,本能的抬起双手抱着司徒毅的脖子。
小脸一僵,睁大了眼睛看着司徒毅,“你做什么?”
“抱你啊,又不是第一次。”司徒毅看都没看她一眼,云淡风轻的应着,那语气就好像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吃
了什么饭。
“快放我下来,被别人看见像什么话?”桑行蹙眉,急忙扭头往驿站的院子里看,幸好没有什么人过来,又转眸看向大街上,除了门口马车上的车夫,也没有其他人。
车夫识趣的垂着脑袋,不看两人,想必应该是司徒毅自己的人。
司徒毅忽然一声轻笑,星眸中闪过一抹促狭,“你害羞吗?可你的身体好像很诚实。”说着,得意的挑了挑眉梢。
有吗?
桑行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双手还主动抱着他呢,脸颊一热,忙不迭的松手。
司徒毅笑意一敛,面色转寒,“你再乱动伤口都要被你挣开了!”
桑行心口突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看的他的脸色,一点都不像看玩笑,况且她给他处理过背后的伤口,自然也知道他伤的厉害。
恐怕真的把伤口扯开了,桑行不敢再动,硬着头皮,配合的低着脑袋。
男人脚步翩跹,袍角掀动,走向停在驿站门口的马车。
在男人掀帘进入马车,把桑行放下之后,桑行抿着唇犹豫了一下,觉得有些话还是要和司徒毅说清楚的。
毕竟,他不是王五了,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但是身份,还有很多很多东西,这样爱昧不清的纠缠下去,对两个人而
言,都没有好处。
“王爷,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下。”因为没有外人,桑行也不再避讳什么,开门见山,“我们两个理论上是兄弟,这样一点都不好。”
“哪样不好?”司徒毅正收拾着车厢里书籍的手抖了一下,眉眼未抬。
本是想和他说清楚,但是男人却是这样含糊不清的态度,桑行心里就有些不顺,绞着一丝气闷,说话也就不客气了,“王爷何必装糊涂?王爷难道敢问心无愧的说把我当兄弟吗?”
“为什么不敢?”男人迎上她质问的眸子,黑眸一片笃定。
桑行就笑了。
“王爷,陈旸和秦歌是你的兄弟吗?”
“当然。”司徒毅脱口而出,不过说完,他就觉察到不对了,但是后悔已晚。
下一刻,桑行唇角的弧度愈大,明亮的眼睛蕴起一抹嘲讽,“那王爷会想刚才那样抱他们吗?会亲他们吗?”
司徒毅唇角牵了牵,就知道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但是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直白。皱了皱眉,“好啦,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桑行心口起伏,“我只知道我要的王爷给不了,王爷要的我也给不了,所以我们还是都恪守本分比较好。王爷莫要忘了,我是王爷的妹夫!”一提到这个,
桑行就觉得莫名,也不知道这个男人非要塞给她一个砚心做什么。
“你想要什么?”男人手肘撑在自己腿上,黑如灈石的眸子带着琢磨的意味,深深地凝着桑行。
嗯?
似是没想到男人的关注重点会在这一句话上,桑心怔了一瞬,“不管是什么,都和王爷无关。”
“本王要求过你什么吗?”见桑行油盐不进,男人练了练眸,坐直了身子,大手一扬,整了整自己的衣摆。
要求过吗?
好像也没有,桑行想了想。
“没有对吗?”桑行良久不答,司徒毅又开口说道,“那你又如何知道本王要的你给不了?”
桑行眨了眨眼睛,不对,又被这个男人绕进去了。
“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不了,也不会给。”桑行斩钉截铁的把男人的话打断,生怕说的慢了,男人又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