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的人给我送衣服过来的时候夹在衣服里面的。”司徒毅轻飘飘的说着,“有什么感想吗?”
“你的意思是想说这张纸条是木晓派人送来的,驿站里也有木晓的人,他想请君入瓮?”桑行反问。
“你又聪明了。”司徒毅调笑着,清俊的眉眼一弯。
桑行白了他一眼,不做理会,“可是万一这不是木晓送来的,而是哪个好心人通风报信呢?”
“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司徒毅点点头,表示赞同,忽然又话锋一转,“对了,你不是说让我帮忙吗?”
这话题跳跃的,桑行一时间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差点都忘了自己来找他是做什么的,“哦,我中午无意间听到那个假司徒毅的两个手下说,晚上他们的主子好像是要去参加一个什么绣香坊的活动。我想着此人是木晓的人,就想让你陪我去看看。”
说白了就是想找找安全感,嘻嘻嘻!
当然,后面这句桑行没有说出来。
“绣香坊?”司徒毅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并没有做出回复。
“可以吗?”桑行弯着腰,双手扶在膝盖上,两只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司徒毅。
男人沉默了良久,一直到把杯里的茶喝完,桑行都快
绝望了,男人才慢吞吞地说了句,“考虑一下。”
什么呀!
不就让他陪一下喽,至于这么为难吗?桑行有些失落的站直了身子,眼眸微垂,想了一下,又释然了。
不管是司徒毅还是王五,这样的态度好像也都是他一贯的作风,脾气反复无常,永远让人捉摸不透,有时候温柔的让人沉迷,有时候一句话又能把人劈死。
你求他去做任何事,他没有当场拒绝,就算是很给面子了,也好,考虑一下,说明还是有很大的机会的。
“那好,晚饭后我就在大门口等你,不见不散哈。”桑行眉眼弯弯。
男人抿了抿唇,不看她,也不说话。
桑行悻悻然,有些尴尬的撇了撇眼梢,话语中又带了些调皮的意味,扯开了声音,“都尉大人没有其他吩咐,妾身告退了。”
“啪!”
司徒毅重重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杯盏叮当乱响,板着一张俊脸,“谁说没有其他吩咐。”
呀,这是给个梯子就往上爬呀!
桑行敛了心中的郁闷,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她怎么感觉是自己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不过,若是这个男人开心了,晚上能陪自己去绣香坊也好。
遂勾了勾朱唇,皓齿轻启,“
都尉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你不是来伺候本官的吗?”司徒毅睨了她一眼,一手拿起她削了一半的苹果,,一手拿起水果刀,“本官肩膀痛。”
说着,给了桑行一个眼神儿,那意思就是在说,还不赶紧给本王捶一捶。
“哦,”桑行嘴上应着,施施然走到男人身后,小拳头在男人肩上敲敲打打,心里却暗暗骂着,万恶的公子王孙,就会压迫贫苦劳力。
“嗯,不错。”男人一边削着苹果,一边满意的点点头。
“那……晚上的事情?”桑行试探着,希望男人能松口。
“知道为什么说你笨吗?”男人忽然幽幽地开口。
嗯?
怎么又跳了?
桑行蹙了蹙眉,好好地怎么又回到那个话题了,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男人。
就听到男人的声音又紧接着响起,“很多事情,明明知道不可以做,你却偏要做,很多人,明明不可以信,你却偏要信,明明就知道结果,你却还要固执地撞个头破血流。这不是笨吗?”
“你什么意思?”桑行停了手上的动作,垂眸看着男人,隐隐地觉得他好像在暗示什么。
男人勾了勾唇,黑眸中蕴起一丝无奈,“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木晓年纪轻轻,无父
无母,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势力?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有能力?再有能力的商人也只是商人,敢那么明目张胆的挟持朝廷官员,抢劫赈灾粮款吗?”
一番话几乎都快完全挑明了,桑行眉目间闪过错愕,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不敢想那么复杂,木晓作恶多端,就算杀一千次,一万次,都是死有余辜。
可是一旦牵扯到朝廷上的官员,尤其是某些身居高位的官员,不是说她不敢动,而是她的主子绝对下不了手,小皇帝司徒羽一向怯懦,这两年虽然初掌大权,偶尔敢跟老太后较量一下,但是在根本上,他还是畏惧太后和某些官员的。
此事若是牵扯出来,难保不会和上次幼女失踪一案一样,找个替死鬼出来草草了事。
心头一颓,桑行松了手臂,灰败的垂着眸子,若是不能将真正的祸害绳之以法,那么她现在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呢?
到最后,不过是坏人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