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她出汗了,她刚刚出汗了。
那么她脸上的遮颜砂岂不是早就被冲掉了,即使没被冲掉,现在也花了吧。
天!
一醒来只顾着和王五生气了,她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怎么办?
哎呀,都怪王五,自己醒了这么久,他刚刚又一直在,肯定能看到她脸上的变化,怎么也不提醒她。
春兰和另一个丫头都看到她的脸了,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要知道会遇到这中情况,她当初还不如不用遮颜砂,直接买张人皮面具呢。
只是现在,也晚了呀。
要不然,叫王五,他应该就在外面吧。
“夫人?有什么不对吗?”春兰和另一个丫鬟大眼对小眼,看着突如其来一脸慌张的桑行,完全摸不着头脑。
桑行还沉浸在自己的慌乱中,被春兰这么一喊,怔了一瞬,抬眸迎上春兰的视线,“你喊我什么?”
“阁主夫人啊!”春兰愈发摸不着头脑了,这是忽然失忆了?
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不对呀,桑行对着自己的大腿狠狠捏了一下,没做梦,她们的确是喊自己阁主夫人。
难道脸上的遮颜砂没掉?
是自己虚惊一场?
“快,快把镜子给我拿过来。”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桑行
又是庆幸又是激动,马上就像确认。
春兰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一见桑行跟催命似的,马上跑到桌边,捧了铜镜过来,跪在桑行面前,让桑行即使是坐在从床上的高度,也能看到自己的脸。
铜镜中,那一张还有些陌生的眉眼入眼,桑行偷偷松了一口气,没事没事,果然没事,真是自己吓自己,没想到,遮颜砂虽然会遇水而融,遇汗却没事。
伸手捧住自己的脸颊,轻轻摩擦,顾北烟那丫头也不早说清楚,害她吓了一大跳。
咦!
不对,陌生的触感传到手指,桑行的瞳孔微微一缩。
手指虽然是摩挲在皮肤上的感觉,但是脸皮的感觉却是异样的,就像是活生生多出来一层。
抿了抿唇,她的手指不经意的摩挲到脸颊的边缘。
果然有异样!
“你们下去吧。”桑行将手放下,冷声吩咐二人。
春兰和另外一个丫鬟又是一怔,不知道桑行到底是在做什么,这一会儿是让拿镜子,一会儿又让她们下去。
怕误解了桑行的意思,春兰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不需要我们服侍沐浴吗?”
“不需要,把铜镜放下,你们下去吧。本夫人不习惯让陌生人伺候。”桑行更加清楚的解释了一
遍。
春兰这下子听明白了,颔了颔首,对于这种习惯,她也勉强能理解,毕竟是身在他出,不喜欢忽然换下人伺候也正常。
可是这女人不是受伤了吗?
管她呢!
反正也不是她不伺候,而是人家拒绝,跟小姐也有交代了,还落得清闲。
两人屈膝告退。
桑行一脚穿了鞋,一脚不穿,跳着脚走到门口,小脑袋夹在门缝里望了望,外室也没有,才放心的关上门,并且拴上。
再转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跳到床榻边,一手拿起铜镜,一手游走到脸颊边缘。
“嘶!”地一声响在静谧的空气中。
原来的容颜出现在铜镜中 ,桑行眯了眯眸子。
果然是一张人皮面具,一张和她涂了遮颜砂之后的脸长得一样的人皮面具。
怎么会这样?
桑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王五做的吧。
倒是给她避免了一场麻烦,只是是什么时候贴上的,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想来想去,也就只可能是她睡着的时候吧。
不管怎么说,这样也好。
因为没有帮忙,桑行又瘸着脚,等她洗好穿好,已经又过了一个时辰了。
跳着脚开了门,桑行一蹦一蹦地出来,王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桌边不
知道看着什么书。
桑行蹙了蹙眉,还真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少年啊!不管什么时候看他,他都在看书。
抬手敲了敲内室的门环,桑行站着不动,等着男人抬眸看过来。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男人依旧低垂着眉眼看书,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
“阁主。”桑行喊了一声。
男人这才从书中抬起视线,轻凝眸光在桑行的脸上,打量了一会儿,合起书本站起来,“走吧。”
嗯?这么迅速。
王五从桑行面前走过,一副头前带路的姿态,走了两步,身后却没动静,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