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众衙差和打手好似出了山的野狗,一阵乌拉乱叫就往上冲。
桑行面色一变,抓着景止的胳膊一甩,将景止护在身后。
麻麻滴,她出来是解决问题的好吧,怎么还变成火上浇油了,真是咸鱼脑子了。
王五眉峰一动,提掌出手,简直是哭笑不得。
不行,不行,不能打啊。
还是要低调呢,低调下去只怕还没到青州就要玩完了。
桑行护着景止左闪右避,牙一咬,怒然吼出声,“别打了,本官乃是御赐钦差,耽误了本官的事,只怕你们的脑袋都赔不起。”
王五刚刚把一个衙差打出去,堪堪收回掌风,薄唇一抿,黑眸流光,这厮怎么如此沉不住气,现在暴露了,还不等于告诉沿途的狼狗,这有一块大肥肉吗?
一团混乱声中,打手们见了仇人,早已眼红,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哪里顾得上桑行的这句话。
站在一边的姚知府和知县两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双双变色,对视一眼,姚知府当即大喊,“快住手,都给本官住手。”
虽不知真钦差还是假钦差,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衙差听到自己大人喊停,当即住手。
王五和陈旸也不穷追猛打,衙差撤了,剩下一群打手,也
好收拾,不过片刻,地上就已经躺到了一片,呻银呼痛声四起。
“姚知府,你怎么回事?”领头的打手一面龇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屁股,一面转头瞪着姚知府。姚知府径直略过他,走到桑行面前。
“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桑行面色一冷,眉目无情,清秀的脸上挂满了肃杀之气,一手从袍袖中扯出一张圣旨,当着姚知府的面念了出来。
正是皇帝司徒羽给她的任命书。
姚知府和知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连连,心里又万般庆幸,幸好他们没有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木府来告状,他们顶多也只能算是秉公执法吧。
“下官不知钦差大人驾到,妨碍了大人的公务,还请大人恕罪。”姚知府慌忙请罪。
跪在姚知府身后的知县更是把脑袋垂在臂弯里,头都不敢抬。
“好了,不知者无罪,”桑行冷声,“本官有要务在身,你们切勿纠缠,至于那个女贼,本官和她也不是一伙的,”抬眼瞥了瞥那些愣在原地的打手,“本官只是看不惯有些狗仗人势的东西。”
扬袖指了指王五和陈旸,“他们都是本官的属下,现在,赶快给本官让路。”
“是是是,下官恭送大人。”姚知府连
忙起身,示意手下给桑行一众人让路。
车轮滚滚,马车继续前行。
知县看着远去的马车,心下松了一口气,抬袖揩了揩额角的汗水。
转眸望向姚知府,后者明显比他淡定多了,精明如狐的眸子望着远去的马车,微微眯起,意味不明。
这时,木府的那群打手也走了过来,凶神恶煞的盯着姚知府,“姚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姐派你过来,可不是让你就这么把人放走的。”
姚知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说话,一个转身,往自己的轿子方向走去。
打手又看了一眼知县,知县心口一滞,急忙拾步追上去,“姚大哥。”
“好了,这件事本官会亲自给小姐交代的,你们放心好了。”姚知府张口将知县还未说出的话打断。
知县点头称是。
马车走出去好远,桑行的心绪还有些难平,就这样暴露了,木府的人是不纠缠了,可那些如狼似虎的暗中势力恐怕就要对自己采取行动了吧。
不过,好在身边还有一个武功出神入化的王五,还好,还好。
蓦地又想起马车车座下还有一个顾北烟,扶着车壁站起身子,伸手掀开车座。
果然,顾北烟小巧的身子就缩在车座下。
桑行也真是服了,
车座下的空间这么小,马车还行走着,也不知道顾北烟是怎么钻进去。
“喂!丫头,安全了,起来啦!”桑行撩袍在一边坐下,看车座都打开,顾北烟还一动不动,就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后背。
还不动!
一点反应都没有。
天!
桑行呼吸一滞,这丫头不会闷死了吧。
“喂,顾北烟。”桑行又喊了一声,对方仍旧没有反应。
心跳砰砰砰的加快,桑行强自压住心底的颤抖,双手扳着顾北烟的肩膀,一使劲儿,将顾北烟翻成面朝着自己的样子。
小手胡乱的拍在顾北烟的脸上,“顾北烟,顾北烟,你别吓我啊!”
入手,皆是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桑行看着对方没有血色的小脸,一颗心慌乱到不行,刚想喊景止停下马车,叫王五来看看,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