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记得,好像从来没有得罪过王爷吧,王爷为什么一定要和本官作对?还说什么本官是去送死,在王爷眼中本官就那么笨吗?”
因为司徒毅比桑行高大许多,桑行不得不仰视着对方,小脸紧绷,厉声质问。
两人的视线焦灼,司徒毅星眸深沉,犹如旋涡,似要把人吸进去淹溺。
不一会儿,桑行就败下阵来,略略瞥过视线,不去看他的眼睛。
“不,你不笨。”
清越的声音响在头顶,桑行听到男人如是说。
心口微松,桑行长睫闪了闪。
“那……”
“你只是蠢!”
桑行刚准备出声,就听到男人又说了下半句。
简直了。
“本官蠢不蠢,跟王爷没有半点关系,即使是去送死,那也是本官心甘情愿。”一口气上来,桑行直接怼了出去。
“但是你抢了本王的差事,抢了本王的功劳,且本王不想砚心守寡。”司徒毅星眸剪水,不疾不徐地说道。
瞧瞧,什么抢了他的差事,恐怕后面两项才是关键吧。
守寡,现在也在守活寡不是?桑行眼睫微动,反正也不是自己造成的。
事已至此,桑行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了,或许信王真的是怕抢了他的功劳吧。
不管如何,青州这一趟,还是必须要去的
,还要找张允不是?
桑行也不打算再说什么,转过身,拾步往宫门口的方向走。
司徒毅凝着桑行的背影,眯了眯星眸,脚步轻荡,走在其后。
宫门口,车夫将脚凳放下,桑行踩上去,弯腰正准备打帘进入。
扶着车门一侧的手腕蓦地一重,抬眸就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还有事吗?”桑行不解看了看那只手的主人,微微拧了眉心。
司徒毅松了手,眸色中绞着丝丝无奈,“真的那么想去吗?”
桑行愣了一瞬,随后便笃定地点了点头,“是。”
还以为对方会脸色不悦,或者愈发愤怒。
没想到司徒毅薄削的唇瓣微微一勾,声音也很轻,“好,本王不去了,你去便是。”说完,也不等桑行做出反应,当即扭头就走,好像迟一秒就会被桑行扯住。
桑行就保持着弯腰打帘的姿势愣了好一会儿,不知怎地,她为何会从司徒毅那最后一句话中听出一丝丝温存的味道呢。
本王不去了,你去便是。
其实这好像并不是司徒毅第一次温润下来,之前还有宫宴那次,不过那次明显多了利用的成分在里面。
御都府和皇宫的距离并不算太远,车轮滚滚,没多久,桑行就回到了御都府。
一下马车,就看到门口有几个人正在和御都府的守卫交涉,一群男人中间,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的女子身影格外打眼。
吩咐车夫将马车拉下去,桑行当即提了衣摆,拾阶而上。
“我们要见砚心夫人为何不能见?”一个青年男子不满地质问道。
“去去去,御都府的都尉夫人,是你想见就见的?”
“我们是信王府的人,可算的上是砚心夫人的娘家人。”
“别说娘家人,爹家人也不行,入了御都府,就是我们御都府的人,皇上的隐卫培训基地,岂是能说进就进的?”守门的侍卫不耐烦的挥手。
信王府的那几人却仍旧不死心,竭力的辩解着。
“桑都尉好。”
守门的侍卫因为面对着大门的位置,率先看到了桑行,连忙笑眯眯地和桑行打招呼。
桑行只是微微颔首,并不打算多做理会,这些年来想进御都府的人多了是了,有几个信王府的也没什么奇怪的。
且桑行早就认出了为首的年轻男人正是司徒毅手下的陈汤,纵然如此,她也不打算管。砚心想要见她的娘家人,回信王府就是了,做什么要跑到御都府里来。
跨上最后一级台阶,桑行捡脚正准备进门,衣袍的后襟忽地被谁一扯,脚下一踉,
差点摔倒。
桑行急忙稳住身子,扯着自己衣袍后襟的力量却仍旧没有削弱。
震惊地回头,之间原先站在陈汤旁边的粉衣女子整个人扑倒在自己衣摆上,桑行回头的瞬间,她正慌乱的爬起来,惊慌失措的往陈汤的方向看。
陈汤眼眸微动,瞥向一边。
桑行蹙眉,女子已经松开了桑行,忙不迭地叩头道歉:“桑都尉,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知道怎么地脚下一绊,就……就摔倒了。”
略带几分熟悉的声音流泻,桑行微愕,旋儿轻笑,“原来是你,你还真是个冒失鬼,本官被你烫了手臂还没好,你又跑来撞本官,是打算把本官扑倒吗?”
跪在地上的景止愣了愣,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