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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虽是气度华贵,但那周身的打扮却比不上一个皇贵妃讲究,着实叫人有些瞧不透这宫中的局势。
容贵妃对皇后娘娘行了大礼,柔声道:“皇后娘娘,臣妾是听闻三皇子与佳媳前来拜会,不免心中起了好奇之心。”
“三皇子如此温文尔雅,兰枝玉树的男子,臣妾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女子能够叫他心下暗许。”容贵妃此话说的极为体面,面上也是雍容大雅的姿态,连如此拙劣的谎言,也说的这般堂而皇之。
话罢,容贵妃抬眸婶婶的打量了宁婉君一眼,而后轻笑道:“今日一见果真非凡,襄武侯女的确是不失襄武侯的半分气度。”
“贵妃娘娘谬赞了。”宁婉君倒是不畏场合,微微抬眸与容贵妃对视片刻,俯身作礼道。
皇后娘娘似一般的模样,又与事无关一般,抬手敛袖浇水剪枝,容贵妃瞧见此样,不由柔柔跺脚,娇嗔一声,上前道:“皇后娘娘,您这般闲情逸致的将后宫大权交给臣妾,真当放心吗?”
“容儿,你做事情张弛有度,本宫自然放心。”皇后娘娘说话间依旧是和和气气的,但眼神却并未从那花卉之上移开。
容贵妃
倒也不觉得尴尬,只是微微垂眸,轻声道:“姐姐,听闻蛮族雪山之巅上的雪昙开放格外的优美,若是能寻得一株给姐姐就好了。”
“容儿,后宫事情都是你来管辖,本宫倒也不想你太累了,就不必为了本宫的这些小爱好费心思了。”皇后娘娘虽未曾吩咐,但其贴身大宫女,早早的就去忙碌,此番便行礼上前,在圆滑透亮的大理石桌面上看茶。
“皇后娘娘这是哪里的话,这都是容儿应当做的。”容贵妃清透雅致,一颗玲珑心思,自知晓进退之礼。
二位长辈谈话,宁婉君与呼延博也是默然未言不曾插嘴。
宁婉君细细一嗅,只觉一阵幽幽香气传来,前世自己面容尽毁,初入宫拜见自是未曾得此待遇。
“这是本宫亲自采茶炒制的香茶。”皇后娘娘微微敛眸,浅浅一笑,却是柔情万千。
宁婉君含笑作礼,轻抿一口茶,眼前氤氲着一片热气,只觉得饮下茶汤后,口齿清醒,一片凉薄,一阵通透的气息顺喉而下,温热却又凉丝丝的。
“皇后娘娘真当是好手艺——这茶是什么做的,好似不是普通的茶。”容贵妃眼前一亮,面上好奇已是不遮自出。
皇后娘娘抬眸扫过眼前茶桌上众人,挥手间让人将边上满是花卉的花架撤去,雅然一笑道:“本宫猜想婉君已经知晓了。”
宁婉君心间一震,皇后娘娘虽表面不在意,却暗地里不动声色的将每个人的一举一动查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