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废太子,什么与六皇子取名之嫌,这通通都是,呼延雄为了护住这个“一无是处”的太子,设置的障眼法。
前世的事情历历在目,她也是在废了千方百计扳倒太子之后,才知晓的那个秘密……
如今这个秘密在手,就不怕圣上不对太子——深恶痛绝。
但眼下这般轻易的拿出那个秘密是不够的,想必呼延博也知道这一点,因此这才沉静之下,未曾轻举妄动。
整整四五年,她才让呼延博坐上太子之位,却未曾想,他坐上那个位置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暗害自己的父皇。
此后竟灭了宁家满门,将她与那一次未曾饮药而怀上的孩儿推向死亡的深渊。
“爹爹,这件事,婉君心中自有主张,爹爹和娘亲,莫要太过担忧了。”宁婉君心中越想越沉,面上却依旧是一派轻松的笑容。
好似随意的什么都不在乎一般,宁玄与卫氏对视一眼,眼中却都是心疼,但又无法用言语表达什么,只觉得无奈——终究他们二人的孩儿长大了,再也不需要他们二人的护翼了。
可婉君在风吹雨打之中长大,却最终
要因为他们二人,而……
卫氏思及此处,眼眶不由的发了红,一丝丝的晶莹从眼角滑落。
宁玄见此,揽过卫氏的臂膀,将她环抱住,“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宁府一家人又好好生生详谈了一番,却已是天色渐晚,又食了晚膳,宁婉君这才回到引香院。
“你回来了?”轩辕鸿提着灯,守在引香院的门口,边上站着的来秋,他却快步上前,言说一句。
宁婉君面上一派温柔,来秋见此,忙上前,柔声道:“小姐,洗漱热水,都已经备好了。”
“好,其他的事情,我自己来吧,你回去休息。”宁婉君点头吩咐道。
来秋倒也识趣儿,只是作礼便离去了。
轩辕鸿微微蹙眉,低叹一口气,“若是我当初……”
“别说了,你若是说出来,那时候遭殃的应当是襄武侯府与镇国公府,你虽没说出来,但圣上想必已通过夜殷卫知晓一二了,这才……”宁婉君眸色渐深,茭白月色也照不透她今日的深邃的黑眸,她长叹一口气。
这一口气却听不出半分凄凄哀哀,而是有一种无法逃脱宿命,选择坦然面对的释然。
轩辕鸿满目肃然,凝视着眼前的宁婉君,愕然道:“可圣上的意思是,要么让你入宫,要么你就找个与朝廷无关的人嫁了!”
他言语显然是有些着急,再也没有往日的沉静,连话语也变得那般言表于面,“你怎么这一副,好似不管不顾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