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狐……”宁婉君眉宇之间微微一震,喃喃出声。
往昔记忆涌上心头,只觉苦涩交叠温情,仇恨连接哀怨,越发引得那秀眉微蹙。
“这并非是雪狐,只是普通的白狐狸。”轩辕鸿抬眼望去,低声解释。
随后似怕宁婉君不理解,又道:“雪狐只在野山出没,又称为银狐。其皮毛银光熠熠,温暖异常。”
普通白狐狸……银狐,雪狐——皮毛银光熠熠……
一句句的话语如同是锥心刺骨的利刃,不由分说的涌入宁婉君的耳中。
宁婉君眼中悲呛,鼻尖泛酸,谎言——真情破碎只剩下刺耳的谎言。
原来那并非是他三天三夜雪山之巅,野寒夜潜伏数日取得的雪狐皮毛,只是普通的白狐狸皮毛。
月色之下,她眼中晶莹敛华,堪堪不可逼视,缓缓闭目之间,那晶莹随白瓷一般的面颊坠落。
热泪将雪融化一处,在睁眼的时候,眸中只剩下无限的冷意。
心中唯一的一点念想与祈愿,被话语击中——几近支离破碎,再也无法复原。
原本她以为是她们欺上瞒下,原本……她还想问问他的——似是纠结着爱恨才会让她那般痛苦的折磨自己,甚至是自损其身,压制内心的苦痛。
只是一切的一切都
不过是她期许之中的梦幻泡影,那一张温柔和煦面容之下的谎言,被不留痕迹的戳穿。
原来她是那般的傻……她心中越发的不甘,寒眸熠熠发光,盯着那雪地发憷。
轩辕鸿望着宁婉君眼中不可察觉的悲痛,只是沉默无言,他并无任何的权利去身份去置喙什么,想起她拒绝自己时候的坦然决绝,他淡然的眸子也升起几分动荡。
呼延博……那日是因为见了呼延博,她才会露出那般不可自控的痛苦病态吗?
为何会是如此?可是呼延博那模样,分别就不认识宁婉君。
心中思绪颇多,这暗夜寂静也再无将人心宁的暗语,只有寒冷呼啸,如破裂的喉咙,干枯无声的叹息与冷笑,似是在嘲讽宁婉君往昔的愚蠢至极。
“再无……”她低声,拂袖转身,广袖挥舞,一阵暗香涌动入鼻。
只是剩只言片语的二字,暗含悲感,最终落入轩辕鸿的耳中。
她头顶银簪在寒月之下,折射出奇异之光,步履移动之间,银簪发出叮当响动,忽而她停住脚步。
一身黑袍置于苍茫白雪大地之间,宛若是一位遗落凡尘的仙境之神。
轩辕鸿望着她的背影,只觉纤瘦孤寂犹如那高绝山脉之上的孤峰之花,她微微转头一望,桃花眼之中流光溢出,更加显得晶莹迷人。
迷蒙的神色缓缓从她眼中消失,似是无限的清冷与明亮,她声音在宽阔的雪地之中,愈发浅淡清冷,“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