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森冷的绿色也渐渐染上颓靡之黄,秋风飒飒,却暗含着刺骨的冰冷。
正是晌午时分,宁婉君不做停留的便从凝香院赶到了德慕院。
却在她出门的时候下起了大雨,也正是因为这场雨水才将那士驱赶离开,她方才得了机会来德慕院求情。
秋雨敛寒,只是滴滴坠落,却带着深不可测的寒意,宛若是人心一般难以揣摩透彻。
来秋将油纸伞收好,瞧着宁婉君那焦急的模样,安抚道:“三小姐,你放心吧,我瞧着八成是那家伙的狂妄之言呢!”
“到也未必。”宁婉君心尖跟着那秋雨雷声微微一颤。
“劳烦通传一声,就说是三小姐,来见宁老太君了。”宁婉君对着边上守门的丫鬟,低声一眼,浅笑道。
左右两个丫鬟,眼神一对,眼中都是百般无奈,却也无法,终是其中有一人,移步进入了德慕院内殿之中通传。
不消半响,那丫鬟便来回了,说是宁老太君请见。
宁婉君倚在那门栏边上看着满目秋雨,听到此话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高兴,提着步子往前走。
刚入这德慕院的内殿正厅,便听得那熟悉而又中气十足的
声音,低低开口道:“婉君啊……你跪下吧。”
哀伤一言,许久未见,这见到的第一眼便是让宁婉君下跪,宁婉君不觉心下郁闷。
若是往日她定然不会起什么疑心,可偏偏今日与往日不同。
她是带着疑心而来,刻意试探眼前的这个“宁老太君”的虚实的。
宁婉君缓缓跪拜而下,这才回声道:“祖母,婉君不知自己何错之有?”
那声音沉重而又不失去威严气度,只听得她低声道:“婉君,你且起身吧。”
听得出那声音里面的无奈,她提升问道:“祖母,到底是何事引的你这般感怀伤情。”
“今日早间,宁府外士大吵大闹,祖母不得已将他请进门来,却没有想到……”
“他竟提出那般要求!着实是叫人意想不到,祖母对不住你了婉君。”
说这话的时候,那幕帘后面的模糊身影,不由的轻声叹息。
宁婉君瞧得并不真切,至少不能够确认眼前的人就是真正的宁老太君。
“祖母为何要惧怕一个区区进士!”
宁婉君眸子里面满是寒意,她冷声开口。
宁老太君听闻此话,颤抖着低声道:“祖母也不想的,可是没办法,他的身份可不只是进士那么简单。”
“不只是进士那么简单,那是?”
宁婉君心下不表,暗自追问。
“朝中靠山。”宁老太君的声音几近颤抖。
宁婉君觉得这声音真假难辨,话语间却又越发的真实,不由心中暗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