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卫氏既欣慰又觉得不妥。
一遭落水,生死鬼门关走一遭,性情大变,合情合理却又叫人觉得奇怪。
“娘,几度生死鬼门关前游荡,女儿……”
宁婉君苦涩摇头。
宁澈猛地抱住了宁婉君,带着哭腔,“姐姐。你受苦了,若非是因为我一直重病,娘亲忙于照料我,他们又怎么会有机会欺负姐姐。”
“阿澈,姐姐这不是没事吗?”
宁婉君伸手轻拍宁澈的背部。
“阿澈,乖乖,你可是堂堂男子汉,不要动不动就哭鼻子。”
宁婉君悔恨前世与娘亲和胞弟疏远,此刻将那后知后觉才感知到的情感,全数注入自己重活一回,瞧见的娘亲与阿澈身上。
她真怕啊……怕这是一场梦,一场她在黄泉渡口,忘却前尘的梦。
怕梦醒之后,这些她想要守护的人再度消失在自己的生命。
宁澈“嗯”了一声,点头道:“姐姐,你放心,阿澈不会将这个事情告诉任何人,但是阿澈也绝不允许她们再欺负姐姐。”
“乖阿澈,好弟弟。”
宁婉君松开宁澈,伸手刮了刮宁澈的鼻梁,俏皮开口。
“好了,婉君,你先歇着,娘去给你煲汤。”
二房别院自有一处小厨房,也算是可以开小灶的地方。
宁婉君轻点头,她没有阻拦卫氏而是浅浅开口,道了声谢。
此后三天里面,宁婉君与宁澈都在房间里面下棋,看书。
三天后,卫氏带着宁澈却扬州城名医之处复诊,宁婉君也得了机会,带着来秋偷偷溜出了凝香院。
宁婉君带着来秋先去给宁老太君请了安,又陪着宁老太君抄写了一个时辰的佛经。
临近中午这才抄近路从花园那边赶去书屋。
这三日里面,宁婉君每每深夜都能够猛然一个身穿黑红衣衫,蒙着面巾的男子,阴沉探究的盯着她。
当然这对她来说并非是噩梦,总比她之前日日梦见前世的痛苦回忆要好,说起来她倒是应该感谢这个人,让她摆脱了梦魇。
书屋被木板封闭,走廊无人打扫沉积着灰尘,还能瞧见前日的留下的一些痕迹。
花园无人修剪枝叶发了疯似是乱长,掩盖着走廊的阳光。
阴沉沉的走廊边上,宁婉君与来秋瞧着那书屋紧闭的大门与窗户。
宁婉君敢肯定,没有人动过这里,那……那人到底书屋来做什么?
既然这封闭的地方没有动过,或者那人是从其他的地方,进入了书屋之中?
那就只有……宁婉君小跑出了走廊,到了那石桥的边上,一阵阵芬芳的香气涌入鼻腔。
“房顶。”宁婉君伸手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来秋忙赶上宁婉君,眼底都是担忧,瞧了瞧石桥地下的荷花池,捏了捏手心,“三小姐……”
“来秋,别担心,我不怕。我们去找个木梯来吧,我要去书房顶上瞧瞧。”若是那人真的进了书屋之中想必一定会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