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突然被打开,一阵冷冽的风被带进房间里面,宁婉君冷的打了一个战栗。
知夏却装作没有瞧见的样子,并未关上房门。
宁婉君冷然蹙眉,前世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忍耐这个不知尊卑上下的丫鬟的,要不是为了留她有用……
“知夏姐姐,小点声,莫要叨扰到了三小姐。”来秋相比知夏更有分寸不说,这考量也颇为得当。
宁婉君轻呼出一口气,强忍着身体感受到的寒意,半眯着眼睛盯着门口。
只见宁老太君被雀姑搀扶着进了门口。
宁老太君依旧是气度威严,眼睛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了躺在床榻上的宁婉君身上,眼底闪烁着心痛。
瞧见宁婉君那苍白如纸的模样,宁老太君忙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床榻边上。
“祖母来了,婉君此刻不能给祖母行礼,请祖母见谅。”宁婉君轻声细语道。
宁老太君伸手拉起宁婉君的手,一股温暖的感觉包裹着宁婉君的手,前世她从未得到过宁老太君的喜爱与欢心。
这种被祖母疼爱的感觉,她从未切身体验过。
宁老太君浑浊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宁婉君,她微微叹了口气。
另一只手抚上宁婉君的额头,察觉无恙之后,紧张的面色这才松懈了几分。
“婉君,是祖母对不住你,知道你落水了还让你在外面吹风,又那么晚才让你回去。”
宁老太君眼底都是歉意,宁婉君瞧不出来虚情假意的意味。
宁婉君轻
摇头,浅浅一笑,颇为懂事的开口道:“跟祖母无关,是婉君从爹爹的书屋路过的时候,灯笼没了。天上的月光又不够引路,出走廊过石桥的时候,我自己失足掉进了荷花池里面,这才病了。”
宁老太君听到宁婉君口中提到了宁玄,不觉眸色更深,抬手慈爱的摸了摸宁婉君的头。
“婉君,从前祖母不想见你,只因你与你爹长得有几分相似,祖母总会触景伤情,却终究是苛待了你。”
前世从未又一次和宁老太君如此接近,如此亲密,宁婉君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冰冷的坚硬如铁。
可是她听到宁老太君的话,却鼻头一酸,眼眶泛红,哽咽一声,“祖母……,婉君没事的。”
“是祖母的错,祖母从前只看重利益,昨日你与我一同抄佛经,讲佛理那一瞬间,祖母才真正的大彻大悟。”
宁老太君从前对于宁婉君来说是一个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人,没想到她也有这样真情流露的时候。
“利益虽不可或缺,但真情才是一生难求,祖母看的出来你是真心敬爱祖母,祖母看到你这个样子很是内疚,我的孙女儿……”宁老太君眼中噙着泪。
其实这么一些年来,包括前生,宁老太君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威严模样。
夸奖宽慰这等词语从来都轮不到她,甚至宁婉君前生还因为害怕宁老太君,刻意躲避宁老太君,很少给宁老太君请安。
此生她却深有感受,无论是
亲人,还是朋友,都要真诚对待,时常联系才能够有深厚的感情。
所谓感情也不过是各种大小事情,利益交叠堆积而成的情感,若是真的有割不断的血缘关系的话,宁媛如前世也不会那般害她。
“祖母,婉君好好的呢。祖母别难过,要是祖母因为婉君坏了身子,那婉君可就罪责难当了。”
宁婉君柔声一笑,伸手轻轻抚在宁老太君的手上。
“你娘和澈儿呢?”
宁老太君蹙了蹙眉,摇头,“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
“阿澈的病症也不见好,娘肯定在照顾阿澈。”
宁婉君浅浅一笑,宁老太君心底却闪过一抹心疼。
若非是昨日那一番“误会”,宁老太君也不会瞧见宁婉君的韬光养晦,博学多才,更是张弛有度,谦逊大方。
更不会知道大房平日是怎么苛待宁婉君的,也正是有了昨日,她才对眼前的这个孙女倍感愧疚。
此刻她见到宁婉君那宽容不计较又不争不抢的模样,皱着眉头,摇头,“婉君……,没事,有祖母在。”
似有千言万语在心头,宁老太君却也无法言说出来,大房苛待她,自己不疼她,卫氏只顾澈儿,算来算去,这个孙女受的委屈最多。
如此一想,宁老太君的心头倒觉得有些对不住逝去的宁玄了。
若是他的在天之灵,知道自己的女儿被这样对待,那心该是有多么的痛。
“祖母,天色不早了,您该用早膳了,别再孙女儿这里耽
搁了,身体要紧。”
宁婉君眸光闪烁望着宁老太君,她的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这一刻她才知晓,有些东西或人因为自己的胆怯与畏惧,所以心中产生黑暗的假想,将自己所奢望不到的东西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