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通风报信回来已经是一炷香之后,在这其中,小厮借着端茶倒水的名义来了四次,霜儿也驱赶了四次,可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而来,好似根本不明白她们已经心生警惕了一样。
叶向晚以免将事情变得复杂,便是随他而去。霜儿看得心烦,等小溪进来后便是拖着伤腿走到了她的身边。
“小溪,我家小姐已经这么说了,你还要和我们一块儿去连城吗?”
小溪点点头,但眉眼之中全然都是不情愿。
“语姑娘的交代,我自然要遵从。”
“可是,我家小姐已经明确表示……”
“咳咳咳,霜儿,你上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来同她说就是!”叶向晚眼见霜儿被小厮的事儿搅和得头脑有些乱了,赶紧提醒道。
霜儿这才反应过来,皱着眉头往后退了几步。
房间之中摆放着三张床榻,因而显得更加狭小,看得人焦躁不已。
“在这一路上,你应当还有其他任务吧?”
叶向晚走到小溪身边,示意她坐下说话,随即才是温和地开口。
小溪迟疑了片刻,待目光触及叶向晚的视线,确定叶向晚没有恶意,这才是点点头。
“语姑娘说了,不让你
们回到连城。”
“说说原因吧!”叶向晚再开口已经是气定神闲。
霜儿半躺在床榻上,却是稍有恍惚地望着面前的那一团空气。
“李家费尽心思给叶家安置了一个欺上瞒下的罪名,连州知府已经将叶家之人押入牢房,听候发落。你们若是回去,不过是徒添了被斩的两个人而已!”
小溪说道此事之时也是毫不在意。不过,她试图从叶向晚和霜儿身上看到些许波澜,用来弥补她自个儿的情感缺失。
可没想到,叶向晚比她还要镇定。
“秋后问斩?”
“不错。”
“现在才是腊月,距离秋后那么久,事情定然是会出现变故。小溪,难道彼岸楼的人就这样不信叶家?”
叶向晚稍有挑衅意思说道,说道小溪也无话可说。
“我并非是这个意思。”
果然,小溪一步一步地被叶向晚的话给绕了进去。
“只不过,叶家的事情不是你能够想象的,李家也不是之前那个败落的药商家!”小溪纠缠了一会儿,尽量委婉地将这些话给说了出来。
但叶向晚明白,小溪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她必须要从小溪这儿把所有的小溪都给挖过来才对。
不过现在,
她不能暴露这种想法。
“唉,可是就算如此,我也该早早回去一趟!”叶向晚故意佯装悲伤地叹了口气,余光却在不停地注意着小溪的脸和脸上的神色。
那张脸,与梦魇实在是太像了,可是两个人的性子又是截然不同。
若是小溪如梦魇一样,她当下根本连一句话都套路不出来。
“语姑娘想到会是这样,只是想要我拖延一会儿,先让彼岸楼的人将这些事情查清楚再回去而已!”
小溪挣扎着思绪,却不知正在不停地往叶向晚的计划里头走。
“总之,还是得小心为上!”她眼见不能再说了,赶紧抿紧了唇。
叶向晚点点头,依旧是一副泄了气的样子。
“霜儿!”
可她一扭头就看到霜儿失魂落魄的样子,那种模样,她只在风林死后看到过,心里头一惊,她赶紧靠近霜儿。
果然,霜儿脸上满是泪痕。
“霜儿,你……”
“小姐,你还当霜儿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吗?”霜儿支支吾吾地说着,目光朝着小溪扫了一眼,仍是沉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我知晓,他就是风林。他对我,和当初风林对我一模一样。”
终究还是从霜儿口
中听到了这些话,叶向晚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双眼昏黑间,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些在小溪面前能够周旋的话语和计划此刻在霜儿面前尽数瓦解。
“霜儿,没事的。莫问不是他,他早就死了,就算他再回来,也不是从前的他了!”
坐在桌边的小溪听着这些规劝的话,再看霜儿提到莫问时那一脸哀伤的样子,心里头也多了些涩意。
“何须伤心?莫问总归是楼主的夫君,你们还是不要多想了!”
小溪试图用另外一种说法来让霜儿死心。
以当下的局势,即便是霜儿不死心,她们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倒不如就当他死了,一了百了。
而霜儿一听此话当即抬了脑袋,眼底的泪痕隐隐绰绰,一滴多余的泪水也即刻顺着眼角砸了下来。
叶向晚微皱眉头,对小溪戳破这些事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