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太子殿院中一片死寂。
皇帝和皇后曲氏站在院中,无力地等待着太医出来汇报情况。
众人等了好一会儿,三个太医才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陛下,娘娘,太子殿下他,他,他……”
太医慌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奔到皇帝和曲氏面前直接就跪了下去。
“来人,拖出去,杖毙。”
“陛下,陛下饶命啊!”太医一听这话立马瘫软在了地上,任由侍卫去拖他们,他们也是死都不起。
皇帝的脸上布满了阴沉,大喝间,浑身的威风与霸道就溅了出来。
“朕说了,拖下去!”
侍卫双手一颤,这才是赶紧将他们三个给架了出去。
“陛下,当真不是奴才们没本事,而是真的,太子殿下的病情,放在这世间,根本无人能够看得出来啊!”太医边哭边说着,话刚说完就被侍卫狠狠踹了一脚。
太医一步踉跄,整个人直接往地上栽了下去。
“晚儿,你曾从神医那儿学会一招半式,你去看看,殿下到底因何故而……”曲氏啜泣得每一句话都沙哑至极。
皇帝冷冷瞥过一眼,着实不悦地睨道:“不论出于什么原因,把太子殿中的每个人
,拖下去,一并杖毙!”
“陛下,此事不关宫人们的事情!”
跪在最前端的凤钰儿脸色一变,立马将双腿往边上挪了过来,同时还在地上不停地磕着。
“陛下应当查清此事,莫要错怪了……”
“凤钰儿!本宫让你保护太子殿下,你到底是怎么做的?”
曲氏一听凤钰儿还要辩解,双眼泛泪直接怨道:“你,你……除了你,其他人都依照陛下之命,全都拖下去!”
“皇后娘娘!”
此刻的凤钰儿尚且不知她早已成为皇后和叶向晚心中的下一枚棋子。
而叶向晚在两名太监的示意下绕过了屏风,嗅着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欲 望。
叶向晚也没有想到曲氏会直接对傅璟夜下手。
她以为,至少需要两日确定情况,曲氏才肯依照她的计划行事。可是,现实之中的事情却是进展得如此之外,让她稍有几分恍惚。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可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在想这些之前,她得让傅玉珩也不能好过。
若不然,叶婉玉的事情,迟早会被暴露出去。到那时候,傅逸哲也逃脱不了这个漩涡。
“叶姑娘,太子殿下他已然没了呼
吸,你小心些!”太监抹着泪水,强撑着那股安稳说道。
叶向晚点点头,却已经不愿去同情任何人。
太子殿中的每个人都是傅璟夜或是曲氏的人,被灭口之后,更加无人与他们作对。
当着两位太监的面,叶向晚靠近床榻,正看到泛滥着一滩屎尿的床褥。
那股浓臭味直接窜进了她的鼻子,让她呼吸一滞。
两位太监也抬手稍是捂住了口鼻。
没一会儿功夫,一块帕子被递到她的手心。
她随手系在了口鼻之上,这才是取出早就准备好了的银针,一下一下地往身子仍是温热的傅璟夜齿间刺去。
傅璟夜瞪大了无神的眼睛,狰狞的一张脸铁青无比,若非那一身龙纹中衣,谁也看不出躺在床榻上的这个人居然会是当朝太子。
“姑娘,怎么样了?”
叶向晚慢慢将银针抽了出来,看着上头的黑色,心也是落定了。
她们的计划没有落空。
这一世,傅璟夜也终于离世了。
在这件事情上,事情的轨迹该是慢慢恢复到前世的地步,只不过,不一样的是,傅玉珩会造就另外一种众矢之的。
叶向晚再是装模作样地将手搭在傅璟夜的手腕上,随即闭上眼
睛去感受他早就没有的脉搏。
再掀他泛黑的眼皮和嘴唇。
一系列事情结束后,她才是举着是三根银针走了出来。
“告知陛下,太子殿下是为中毒!”
“什么?中毒?”那两个太监更加吓坏了,还没走几步就“扑通”两下摔倒在地。
“不错!”叶向晚镇定地说着,也不再去管他们,只是径直往外头。
直到瞧见皇帝和曲氏,她才一下跪倒在地。
天色已暗,皇帝不容许任何灯笼点在太子殿中,因而此刻谁也看不清谁脸上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样的。
“回禀陛下和娘娘,太子殿下自始至终都没有重病过,而是中毒。”
“多久了?”
“应当有六七年了。”
叶向晚刚一回答,皇帝立马暴跳如雷:“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太子殿下中毒三年,你们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