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时机到了。”
月沉西方,叶向晚与太后已然是昏昏欲睡,夏侯宇突然间的一句话将她们二人给惊醒了。
同样,被捆绑在床榻上的玉嬷嬷也听到了,此刻正不停地挣扎着呜咽,口中堵着的帕子已经沾满了血渍。
该是同情吗?
叶向晚冷冷别了一眼,不愿同情这等叛主之辈。
“怎么走?”
“你们随我来就是!”夏侯宇大手一挥,抬手舔了一下手指,在窗纸上戳出一个洞来,随即,一根迷烟被他从怀中取出,随着一口呼气,一团白白的雾气慢慢地晕染了出去。
没一会儿,外头就传来“哐当”两声。
夏侯宇将房门拉开,看着外头已经瘫软的几个人,抬脚踹了踹,见没有动静才摆手示意她们出来。
叶向晚和太后都是压制了呼吸,蹑手蹑脚地从门槛走出,再回头扫了一眼仍在动弹的玉嬷嬷,脚步一下停住了。
“杀了她,斩草除根。”太后阴沉的声音里头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夏侯宇听命,扭头就拔出了匕首。
太后这才搀扶叶向晚往外走。
“哀家在这福寿宫过了快三十年了,可从未有过那么快活的一天。”
叶向晚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去,看着那漆黑之中被屋顶的雪光映照得部分明亮的夜空
,只觉得她的身体也在逐渐凉了下去。
叶向晚并没有回答太后的话,反倒是转过身去看小鱼儿动手的那一刹那动作。手起刀落,见血飞溅。
她的眼神淡漠得,好像那个人并不是小鱼儿一样。
“小鱼儿,定要小心才是!”
小鱼儿点头,带着她们向福寿宫的偏院井口走去。
“小鱼儿,你这是做什么?”叶向晚突生质疑,可身侧的太后却将她的手一下按住了。
“小鱼儿这是对福寿宫的格局了解得很清楚啊!”太后不疼不痒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赞扬还是讽刺。
“太后娘娘不知,并非奴才知晓,而是皇后知晓。她曾经给奴才下了药之后,曾让奴才来过福寿宫!”
“来过?”
太后脸上这才稍稍多了些诧异。
“皇后曾让奴才取了您的一块令牌!”夏侯宇不紧不慢地说着,同时,眼神也开始警惕地扫着四周。
他之前虽然在所有宫人的饭菜里头下了药,可难保不会有人没吃,又或是别的宫殿中人前来禀报什么。
“什么令牌?”太后脸上顿生仓皇之色。
“一块刻着虎纹的令牌,但奴才搜遍了太后的寝宫,仍是没有找到,事情这才告一段落!”
刻着虎纹的令牌,叶向晚和太后当然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二人对视一眼后便是松了口气。
“好了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也是不必再提!小鱼儿,注意周围状况,否则……”叶向晚开始有些忌惮夏侯宇了,她及时说了几句话堵住了太后的嘴,生怕太后太过信任夏侯宇而说漏了嘴。
就连皇后都想要那块令牌,由此可见,这块令牌本身拥有多大的作用,难保前朝之人不会牵扯进来。
“跟着我吧!”夏侯宇浅浅一句,抬手护着她们二人往井口走去。
井位于院子的右侧,周围没有任何的遮挡,叶向晚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她们来到这个地方。
万一被人瞧见了,那可就什么都说不清了。
“跳下去。”
夏侯宇紧接着的一句话不免让叶向晚瞪大了眼睛。
跳下去?他没有说错吧?
夏侯宇定睛,自然看到了叶向晚神色当中的质疑,这才开始简单解释道:“这口井的井水已经结冰,而且冰块极为特别,形成了一口洞口,刚好连接着一条通往宫外的隧道。”
叶向晚听明白了,开始将视线转移到太后身上。
怪不得夏侯宇之前能够在这宫中来去自如。
这个秘密被他知道了,此刻是好事,可以后呢?
“能下去,只不过,恐怕会伤了身体。”叶向晚为在自己的踌躇
遮掩着,话音刚落,腰肢就被夏侯宇大手一揽。
“你做什么?”
叶向晚下意识地疏远,赶忙往后退了一步,可夏侯宇的手却是怎么都不松。
她仰头看着他眼底的凝重和笃定,不免气上心头。
这还是她的小鱼儿吗?
“抱紧我。”夏侯宇佯装没有看到她脸色的难看,足下一点就往井水里头跳了进去。
冰冷的空气在身侧呼啸,叶向晚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可还没过两息的时间,她就感觉脚下有了东西。
“好了。”
同时,夏侯宇也松开了她,即便井中凉意逼人,叶向晚还是刻意和他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