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越发大了。
如柳絮般往下簌簌飞舞。
叶向晚斜靠在床榻边,从半掩的窗子里往外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无尽的黑暗。
“小姐,药来了。”霜儿端着锦盘往里走,正绕过屏风,一看到叶向晚坐了起来,赶紧关切道,“小姐,快些躺着休息,可别把伤口弄裂了。”
叶向晚点点头,抬眸扫过霜儿一脸憔悴的模样,再盯了地面一眼,虽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可霜儿同样是愣住了。
“小姐,今日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霜儿以后也不会再想起了。”
“当真是这样吗?”
“小姐……”霜儿倒药的手猛地一颤,哆哆嗦嗦地,不知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或许,霜儿该去问问三小姐,当初抹去霜儿记忆的是什么毒。”
霜儿扬唇笑了笑,赶紧将药递给了叶向晚。
“不必。这些仇,我会替你报的。”叶向晚握紧了碗底,手中的汤匙不停地在碗沿碰撞着,“叮叮当当”的声音让她自己思绪深远。
“好!”霜儿继续笑着,看着叶向晚将药一饮而尽,赶紧把沾了温水的帕子递过去,不声不响地转身。
叶向晚擦着唇,动作也有些僵硬。
忽地,她眉头一蹙,目光以极快的速度扫
过床榻一遭。
“霜儿,小心!”
霜儿一脸困惑,失魂落魄地奔到床榻边:“小姐,出了什么事情?”
叶向晚还没开口,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了,随即就听到“哐当”一声,有什么重物砸倒在地。
“小姐,霜儿这就去看看!”
霜儿心中虽有惶恐,但也硬撑着往外而走,当她看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的时候,赶紧捂住了嘴。
“小姐,是小鱼儿!”
霜儿竭力忍住了想要尖叫的欲 望,一把将瘫软在地的夏侯宇给搀扶了起来。
夏侯宇脸上满是鲜血,挣扎着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一片红色。
“小姐……”夏侯宇硬撑着,用尽了劲儿呼喊了一句,接下来却再没了力气。
叶向晚匆匆忙忙下榻,小腹分明渗出了血迹也不管不顾。
“怎么回事?酒楼出事了?”
不可能,夏侯宇在酒楼的时候带着面具,当下脸上又带了一道刀疤,根本不可能被傅玉珩的人认出来的!
“不是……”夏侯宇说着,脑袋一歪就晕了过去。
霜儿凝着地上的鲜血,又看了看双手的脏污,惊慌失措地大喊一声就跑了出去。
叶向晚正要追,小腹一疼双腿就软了下去。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分明是好好的
,已然将傅玉珩大部分的势力控制住了,就连赌场她也去了,怎么梦魇一出现,就什么都变了?
她咬着牙将夏侯宇拖上美人榻,已经冷掉的帕子还未将他的脸擦干净就不成样子。
看着夏侯宇身体前后都留满了暗器血口,她直觉心被人剜去了一大块。
前世她未护住的人,怎么这辈子还要经受这些?
一瞥那熟悉的倒刺伤口,她赶紧去柜子匣子中将曾经在傅逸哲身上取下的飞镖拿了出来,即便是烛光灰暗,她仍是看得清晰。
夏侯宇身上的伤口,的确是傅玉珩死士的飞镖所致。当真是傅玉珩下手了。
可……
小鱼儿,你为什么这样不听话呢?
“小姐!”
不知过了多久,叶向晚绷紧的神经随着那一声呼喊顿时炸裂。
“快救……救傅逸哲……”
“为何?”
夏侯宇与傅逸哲有仇,能让他说救,傅逸哲该是……
叶向晚心头一惊,想再问些什么,夏侯宇已经晕厥了过去。
她自然是信夏侯宇的不是吗?
替他简单上好了药,她赶紧写了一张纸条,随即披上外衣就往外头奔去。
夜风寒冷,直接穿透了她的衣衫。
外祖父,外祖母,现在只能靠你们了吧!
当初傅逸哲能够用另
外一个身份留在上官家,他们一定有匪浅的交情!
速速从后院跑了出去,一路小跑,还未穿过黝黑的小巷就开始气喘吁吁,同时,小腹处的痛意开始泛滥全身。
身体不停地痉挛着,她按着小巷墙壁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回过些神来。
还未走到上官府外,她就看到了宅院外齐齐整整的侍卫,将傅逸哲的宅子围得滴水不漏。
“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叶向晚斜靠在墙边喘了口气,随即也问了问刚从身边走过的行人。
“怎么回事儿?看不出来吗?杀人了!”行人惊恐地看了一眼宅子大门,随即侧过头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