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向晚的手掌本就有伤,当下一握住刺客手中的匕首,鲜血顿时汩汩往下而来。
身旁的宫婢们早已仓皇不已,却也不敢离开叫人,生怕曲氏受到伤害。
“皇后娘娘小心啊!”一个一个皆是扯着帕子紧张地说道。
曲氏倒也镇定,似是见多了这等刺客,只是微微蹙了眉头。
说时迟那时快,刺客就要抽开匕首再往曲氏脖颈刺来,假山之上猛地窜出来个侍卫,当即一个扫堂腿将刺客撂倒在地。
随即,侍卫三下五除二就将刺客给制服。
刺客蒙着面的黑巾被一下扯掉。
倒是叶向晚先行愣住了。
“小……”她刚一出声,就赶紧将嘴捂了住。
被压着胳膊跪倒在地的人,不是夏侯宇吗?他不是还在第一赌场被夏侯氏族的人关押着吗?为何会突然来到皇宫行刺皇后?
这,这是什么状况?
叶向晚眼底一阵生疑,可再看夏侯宇的眼睛,却只看到了一阵混沌。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根本不像是见到熟人。
像是被下了药。
“你是何人派来的?”侍卫喝道,随即手狠狠地朝着夏侯宇的脑袋捶了过去。
叶向晚倒吸一口冷气,可也什么都做不了。
夏侯宇,难道你在知晓身世之后,所想的一直都是报仇雪恨吗?可你武
功不好,为何要来送死呢?再者说了,杀了皇后曲婷潇又能如何?覆灭夏侯氏族的人,又非她?
她死死地盯着夏侯宇头顶汩汩流下的鲜血,随手撕扯下一块衣帛将手上的伤口给捂了住。
“回禀娘娘,此人是臣女府上的一个下人,先前是街上的乞丐!”
好半晌儿,她才镇定自若地走到夏侯宇身边道。
曲氏和夏侯宇同时瞪大了眸子看她。
“向晚,你说什么?”曲氏紧抿着唇,似是不敢相信如此,“你们,都先下去!”
侍卫一愣,但也麻利地将夏侯宇给捆绑好了:“娘娘,此人武功极高,还望娘娘小心!属下就在十步外候着!”
说罢又行一礼,俨然是服从样子。
这人,应当是曲氏自己的人。
夏侯宇突然间在这里出现,难道是曲婷潇用来威胁自己的把柄吗?
叶向晚本是颤抖的心一下沉寂了,唇角也扬了起来。
“皇后娘娘,此人的确是臣女院中之人,可臣女也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为何?”曲氏的声音顿时冷冽了起来,那双眸子也死死地盯着她,全然一副要盘问的架势,“向晚,本宫让你来,是信任你,你为何,要让此人来刺杀本宫?”
如此咄咄逼人,如同换了一个人,还说此事
不是在你的掌控之中?
叶向晚锁着她的目光之中也满是淡漠。
“皇后娘娘应当知晓向晚是个什么样的人,向晚如何会命院中之人来行刺娘娘呢?难不成,向晚是自掘死路吗?”
“再者说了,若是向晚真心想要诛杀娘娘,为何不派一个武功再高些的,总归不会简简单单地被一个侍卫给放倒!”
的确,不过是一个贴身侍卫,能够在三招之中将一向圆滑如泥鳅的夏侯宇制服,夏侯宇必定被下了药。
抑或是,被下了药,然后受人蛊惑,在意识尚且不清的情况之下行刺曲氏。
叶向晚记得,前世当中,曲氏同样用过那等迷 幻之药蛊惑过皇帝让傅璟夜继续为太子,若非傅璟夜死了,傅玉珩和傅逸哲必定都没有人任何机会。
曲家背后的势力,实在是匪夷所思。
“娘娘,依臣女来看,他是被下了药!娘娘仔细来看,小鱼儿双目涣散,甚至于连臣女都不认识,臣女以前听闻过,天下间有一种药,是从西域之迷 幻花中取出的,能够运用铜铃等办法让人听从号令!”
她笃定说着,目光冷冰冰地看着曲氏,看着曲氏蓦然怔愣的样子。
当下的曲氏一定在想自己是如何知晓这些的,当初,若非傅玉珩告知,她哪里会知
道呢?这等隐秘的事情,除却曲家的人之外,不会再有另外的人知道。
“向晚,天下间居然有这样的东西?你是如何知晓的?”
陡然间,曲氏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如此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不是很难受呢?
“是在一本古籍当中看到的,不过,当时也是侥幸,只是有些记忆而已,具体的,向晚也是记不清了,倒也忘了是在何处见到的古籍!”
她信口胡诌着。
自己所知道的太多事情都不为人知,自然是要编造一两本古籍将谎话给圆过去。
“皇后娘娘难道从来不知?”
她的目光里头充满了狐疑,如同看透了曲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