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抚着庭院一角的竹林,众人寂静之中,只听竹叶簌簌之响。
面对太傅柳嘉的命题,众人无不在仔细思索的,就连其嫡孙女柳楚楚也是微蹙了眉头,抬笔杵在自个儿的下巴处苦思冥想。
风花雪月本是天下间最容易大做文章之物,可柳嘉偏偏另辟蹊径,以为题,让众人书诗或文一段。
,是冤屈大凶,这些,他们皆是明了,可又要以什么观点立论呢?总不能人人都是一样。
所有人都糊涂了。
叶婉玉扫着其他所有人难看的脸色,不禁扬唇冷笑。
傅玉珩早就将这个题目告知于她,而她同样,早已寻了京都最负盛名的清风书院先生书写一文,她只要将其临于纸张之上,不怕宫中之人不赞赏。
她只是在等一个时机,等到有人动笔,若不然,太过引人注目,只会徒增麻烦。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当下的她自然是小心翼翼。宫中宫外早就传遍了她与傅玉珩的流言,纵然皇帝有意封嘴,可其余皇子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个诋毁他们的好机会?
谁是仇人?
人人都是仇人。
叶婉玉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更是停留在太傅之孙女柳楚楚身上许久。若是要在京都找个人能够敌得过自己的,那也就是柳楚楚无疑了,而且,柳楚楚是太傅的亲人,或许能够提前知晓命题。
而一直受人
盛赞的曲丞相之女曲文佩今日未来,她就更加少了一个对手。
至于男儿那边,她根本不怕。当朝可没有多少男儿极具文采。唯独皇子之间会有独特之人。
“太傅,太傅!”
大多数人才刚落笔,公主傅钰莹便是提着一张写了寥寥数字的纸张往柳嘉那边走去。
柳嘉曾经也教导过傅钰莹,当然明白她是个什么资质,脸上虽是带着笑,但并没有多加理会。
“公主殿下将纸放置在桌案上,待会儿我自然会让人下去取的!”
“不行!”傅钰莹却是将小嘴一撅,“太傅是本宫的老师,单独替我瞧瞧没有什么的,再者说了,本宫并非找你指点嘛,本宫只是想交了!”
“公主殿下还是来本宫这儿乘凉吧!”齐贵妃一见她那上下跳动的样子就明白了,赶紧招了招手。
傅钰莹便是凑了过去:“还是齐贵妃懂本宫!”
一旁的宫婢立马取来蒲扇替她扇凉。
“不过,贵妃娘娘以前不是说要皈依我佛吗?怎么现在,又办了这样一场宴会?”清丽的声音一下就窜入了所有人的耳中,就连镇定自若的叶婉玉手中的笔也猛地颤了一下。
她赶紧将字迹修改,以免让柳嘉看了心烦。
精明的目光朝着少爷们那边扫去,果然瞧见了傅玉珩他们略是蹙眉的样子。
设立宴会,聚集众人,说得好是联络感情,说不
好就是私下拉拢势力。
傅钰莹这样说话,自然会惹来一众人的不悦。
“这不是,科举便是在来年开春,殿下想要先行让大家历练历练,本宫今个儿本还想去相国寺一趟呢,你们瞧,本宫手中还有佛珠,你们写文之时,本宫依旧能够念经,不碍事儿!”
齐贵妃只怔了一下,当即轻笑道,“公主殿下还是莫要闹了,你瞧其他少爷与小姐都还没有写完呢!让本宫瞧瞧,你那么快,写了什么!”
她将卷纸一摊,笑意越发浓了。
卷纸之上唯有八个字,“,无妄之灾”。
还当真是简单明了。
“贵妃,本宫这想法,如何?”
“不错,不错!想来大家也该会那么写!”齐贵妃替她捋了捋鬓发,赶紧让丫鬟们搬来凳椅给傅钰莹赐座。
傅钰莹一边揩着额上的汗水,一边看着其余人冥思苦想的样子,实在是不明白。
这等题目还有什么好写的,不是那么容易吗?
再说了,不过是切磋罢了,何须这样用心?还不如像她一般,早些结束早些脱离那烈日的牢笼。
可其余人不那么想。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众人才是陆陆续续从庭院离开,逐步走到本是歇息的偏殿。
宫婢与书童们则是在庭院候着,等到墨迹全干了之后才是一一收了起来。
“今日真是劳累大家了,一开始让大家口述,现
在又让大家动笔!来来,一同饮茶,散尽身上的暑热!”齐贵妃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将其高高地举了起来。
这也正是此番宴会与其他的不同。
文人墨客之间,只呷茶,不饮酒。
“本宫方才略微翻阅了起来,不禁有一个想要批评之人。”齐贵妃将茶杯一放,目光当即落在了魂不守舍的傅玄之身。
“玄儿,你今日可是身子不舒服?”
齐贵妃突然将其点出,他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