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现在哭,可还有什么用吗?
叶向晚静静地扫着周遭所有人的面容,不禁在心里头喟叹万分。
而李柔雨神色不变,只是脚步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老爷,你说的,从来都不做,如果不是我出手,婉玉真的能够与二小姐同等地位吗?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定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而且,二小姐从前软弱无能,本就配不上嫡女的名号!”
“婉玉那般才貌双全,可最后,只得给三殿下做侧妃,我如何能够甘心呢?常旭,你难道就会安心吗?”
李柔雨满脸尽是嗤笑之意。
“你住口!”叶常旭与叶向杰几近同时呵斥了一句。
不同的是,叶常旭的语气当中更加多了些隐忍。
“李姨娘,你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还是老老实实听候爹爹的发落吧!”叶向晚缓缓道,慢慢搀扶上了左氏的手,另一边却听见脚步声速速而来。
一个下人正匆忙奔来。
“老爷,三殿下驾到!当下,已经在前厅了,大小姐已然过去招待,老爷还是快些去吧!”下人垂着脑袋,根本不敢看当下的场面。
叶常旭气得摔袖,可也没有办法:“来人,将这个贱婢拖下去关押起来!”
“哈哈哈,老爷,这件事情本就不是我的错,是你们的
错,是你们大家的错!”李柔雨高声笑着,说话间仰头旋转,如同疯癫了一般,侍卫们皆是不敢靠近。
倒是叶向杰上前扇了个耳刮子,她才一下定住了绣花鞋,再转瞬间,就被侍卫们给钳住了。
“祖母,晚儿扶你会院子吧!可别因因为这件事情气坏了身子。”叶向晚略显关切地说着,眼底也流露出了几分哀怨之色,“都是晚儿的错,晚儿不该将桃树的事情给弄大的,没想到,现在倒是成了这个模样。”
左氏又看向李柔雨,除却恨恨之外再无其他。
“没事,这贱婢实在是太狡诈了,竟是为了自己和女儿的地位不断地陷害你们,好在婉玉这个孩子听话,要不然就真的被她给带坏了。”
听话?
叶向晚眉头一蹙,不太相信到这种时候她居然还说出这样的话。
事情不是已然很明显了吗?叶婉玉多次欺骗他们,同样也有罪过,怎么就一句话就给脱罪了呢?
“祖母,大姐那边,以后我会多留心着,竭力化解姐妹二人间的矛盾,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叶向晚慢慢凑近说着,声音低沉得很。
唯有她自己听得出来言语之中的愤恨。
“嗯!”左氏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个字,“对了,你四妹啊,也得多注意些,我
看你们灵舒院和晴芳院、忆容院关系都不太好啊!”
左氏的眼睛虽然是眯着,可叶向晚看过去的瞬间,却只觉得她在紧紧地盯着自己。
难道自己暴露了吗?
“祖母,这都不过是下人间的无聊之话罢了,我与大姐之间,由于李姨娘,或是添了些许仇恨,但与四妹之间可真的没有什么。”叶向晚竭力否认道,可左氏眼底尽是质疑之色。
“是吗?那就好!”左氏简简单单地自问自答一句,却不知叶向晚冷汗早已沾了一身。
今日,若非是傅玉珩在这种关键时候来了,李柔雨是必败无疑!也不知待会儿会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叶向晚心口仍旧压着一块重石,再有左氏隐晦的眼神锁着,一时之间,她倒是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在,将左氏送回康寿院也不过是两刻钟的事情,再走出来,就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只是,霜儿人呢?
她朝着周围扫了一圈,仍旧没有看到霜儿的身影。
·
正厅之中,正替傅玉珩沏茶的不是什么丫鬟,正是叶婉玉本人。
此刻她仅仅是在素净的衣衫外头披了件玫红色的海棠花刺绣长褙子,将苍白的脸色衬出了几分红晕。
所有的下人都被她勒令走了,生怕他们在傅玉珩面前说道什么。
”二小姐今个儿,怎么这样多礼?”傅玉珩猛不丁地开口,叶婉玉当即带着笑颜扭头道:“你我之间订了婚约,我这样做,也是应当的!”
可茶壶被她放下的时候却在桌案上重重地砸出一声。
傅玉珩眸色一变,眼底顿时多了几分了然。
“府里头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吧?本宫听闻,李姨娘被贬做丫鬟,也不知,是犯了什么样的过错,竟是能够让侯爷这样不念旧情。”
“好了,殿下,这等事情,我就不说出来污了你的耳朵!”一提到这件事儿,叶婉玉就觉得心烦。
当初本是后悔与傅玉珩搅出那样一种事儿来,可现在,倒是觉得庆幸。
叶向晚这样阴险,自己得借着傅玉珩的手才能扳回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