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玉,这是怎么回事?”左氏刚是对叶婉玉恢复了点好感,却没想到霜儿会这样说。
小叶子一直待在晴芳院,能够说出那样的话,一定是大人教唆的,如此,想想实在是耐人寻味。
叶婉玉本就什么都解释不清了,还想着利用左氏对小叶子的欢喜来给自己洗刷一些嫌疑,可没想到,小叶子的话反倒是将她推进了另外一个深渊。
“爹爹,当年,母亲难产,当真没有诞下孩子吗?”叶向晚猛地一个回头,眼底的诧异与狠厉如同刀剑一样剐在了叶常旭的脸上。
可叶常旭也是一脸困惑。
左氏紧盯着小叶子的那双眼睛,忽地拍了一下大腿:“好你个叶婉玉,居然将先夫人诞下的孩子藏在身边,更挑拨他与胞姐的关系!”
左氏的话语令场面越发僵持了。
“祖母,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呢?”叶婉玉赶紧回过神来,矢口否认道,“许是小孩子胡言乱语,不信,祖母可以去李家问问,这的确是我的小表弟。”
“不,不用去李家!叶枫,让府医准备药材,我要滴血认亲!”叶常旭一句话一出几近让叶向晚掉了泪水。
三年前,上官雯就是被诬陷与他人有染才死,肚子里的孩子是否是叶常旭的一直是他哽在喉
间的一根刺,当下要用滴血认亲,便是他真正地信了。
信了李柔雨的的确确是一个阴险小人!
叶向晚攥紧了手,目光浅浅扫着眼前的小人儿,不敢相信他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弟弟。
“爹爹,可别吓坏了孩子!”叶婉玉眼色越发变了,可还得是强忍着心头的惶恐来辩解,明明额上已然布满了一层冷汗,可她的眼睛里头却全然都是清澈与笃定。
她边说着边上前扯叶常旭的衣袖,却被叶常旭一把拂落。
此刻的叶常旭如同恶魔一样死死地盯着叶婉玉,再出口便是怒喝:“给我滚出去!”
叶婉玉一怔,清泪簌簌往下掉。
“叶枫,让大小姐出去,和所有晴芳院的下人一同跪着,此事没有弄清楚,就不得起来!”
言辞铿锵有力,不容任何人质疑。
叶婉玉看着他那狰狞的样子,赶紧收了心,佯装一副受委屈的样子跌跌撞撞而出,阿离同样也追了出去。
从桃树的事情牵引到孩子的身份,这一点,是叶向晚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她将目光扫了一遭,一看到叶婉玉那故作遮掩的眼神,当即明白这孩子真的是自己的弟弟。
可为何,前世叶婉玉没有和自己提过?
“向杰,你去派人将当年回乡的产婆给我找
过来!”
叶常旭话音刚落,叶向杰便是恭谨颔首,眼底满是坚决。
小叶子什么都不懂,看着众人,一边眨着眼睛一边憨笑,一直到张府医进来,用银针刺破他的手指,他才一下嚎啕大哭起来。
张府医顿时手忙脚乱,一边忙着将血滴进已经放置着药汁的青瓷碗中,另一边还要哄着孩子。
身边虽然是站满了人,可是几近每个人都僵着脸,一动不动。
叶婉玉尤甚,刚跪了一个时辰就被勒令过来看滴血认亲的结果。
左氏和叶常旭二人皆是屏息凝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弄错了。
“老爷,这药水是特制的,一般来说不会出差错。”张府医探了探头,不经意间将目光扫向几位主子,说话的声音顿时哆嗦了。
“好!”叶常旭浅浅应了一下,抬手让他在手指上轻轻扎了一下。
叶向晚紧盯着每一步,同样是怕叶婉玉在暗中搞鬼。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她不知。
若是仔细看来,小叶子和自己的确有些像,可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多出一个弟弟来呢?
她只觉得不可思议。
所有的下人都已经退了出去,霜儿不在身边,她仿佛连唯一根定神之柱都没有了。
忽地有一只手掌压在了自己的肩上,她微微
一侧眸,正见叶向杰惶恐地望着自己。
印象之中,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想必他心里头也是觉得怪异。
此事,会不会是李柔雨和叶婉玉的另一种计谋?
心头一紧,她赶紧晃了晃脑袋,扭头朝着他浅笑一下,以示宽慰。
目光赶紧扫向小碗。
叶常旭的那一滴鲜血刚坠入碗中的时候在周围漂浮了好一会儿,另一滴小叶子的血则是在正中沉着,怎么看都没有要融在一块儿的迹象。
叶向晚心头一沉,已然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儿了。
若是有可能,她还是希望有一个弟弟的吧?
“常旭,常旭!”左氏忽然间惊喜的声音将她一惊,她在回神,便看到周围偏黑的血液慢慢地将那一滴纯红的血给包围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