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一下在叶向晚脸颊边扫过,可是那宽大的手掌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转了个方向,直直拍向了一旁的桌案。
叶常旭失望地看着叶向晚,可心里头仍旧满是触动。再加之叶向晚浑身乍起的冷冽之气,他着实一惊。
自家女儿什么时候竟是变得能够独当一面了?
“上官雯已然做出那样的事情,镇国候府的名誉何在?”他几近是咆哮而出。
可叶向晚听明白了。他要的是名声和结果俱在。
“爹爹,我不知您当初为何放弃彻查事实,可是,我昨夜当真去了明月楼,也见到了陈秋实的师弟宋玉。或许,他能给爹爹讲一个故事!”
叶常旭忽地镇定了,不似刚刚那样面色铁青。
“爹爹,娘亲为人爽朗,喜动武,如何会与兰花苑的人纠缠不清?况且,难道爹爹就那么不自信吗?认为娘亲会爱上旁人?”叶向晚直起了腰杆,每一句话都是咄咄逼人。让叶常旭无路可逃。
眼见叶常旭捏紧拳头的样子,叶向晚明白,这一局,又是自己赌赢了。
“那你昨夜,当真遇上了刺客?”叶常旭声音沙哑,别过脸去不再看着叶向晚,仿佛是在逃避。
他当真是越来越信任自己了。
叶向晚暗想,可是她也明白时机未到。“确实,晚儿所幸能够脱险,但不知是何人唆使!但晚儿却也因此无意当中知晓了三年前的事情!”
宋玉既然会在那种状况之下放跑她,一定是期望着她戳穿一切。
也是,以李柔雨的性子,宋玉知晓所有,不论怎么信任,都一定会成为她的眼中钉。
叶向晚稍一抬眸,正见叶常旭的脸上惊现大骇之色。可是,大骇过后,那双阴沉的眸子里,也多了几分笃定。
看来,他其实也明白上官雯不是那样的人,只是没想到,一切会是枕边人所做。
“没受伤就好……李柔雨……李柔雨……”
他按捺住了所有的情绪,手往桌上一压,上下齿却不停地摩擦着。
叶向晚隐约从他眼中看到了杀意。
“晚儿,你去让枫管家把宋玉和陈秋实给我请来!我定要好好问问当年到底为何!”
“是!”
枫管家知晓陈秋实所在之处?
狐疑一阵,可已然达到目的,她仍旧是缓缓勾唇,刚走过柳条小道便与李柔雨母女二人相遇。
“二妹妹,我方才错听李嬷嬷和翠玉那贱婢胡言乱语,你可千万别怪了我!”
叶婉玉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青檀镂空匣子,也不知里头放了什么稀罕物件儿,当然,她也完全不在意。
她抿着唇嫣然一笑:“哪里,姐姐和姨娘如此善待晚儿,晚儿不会那样的!”
“不过,这两个奴婢当真是不能留了,若不然,晴芳院和灵舒院指不定还要出什么样的流言呢!”
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话语却仍
是委婉了。
在她们没有完全暴露的情况下,自己还不能同他们撕破脸!
“那是自然!晚儿放心,姨娘一定为你做主!”李柔雨正要抚向她的手,却被她悄然一躲。笑意微微僵硬下来。
“大姐姐,李姨娘。爹爹让我去找枫管家有些事情,不能与你们一同赏鱼了!”
说话间,她攥紧了手,脚步匆匆,唯有临行前丢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挑衅眼神。
那眼神惹得叶婉玉着实不快。
“姨娘,你说,她已经是在处处提防了我们吧?也不知那几个手下人会不会暴露咱们!”
被叶向晚夜争着得了去宴会的机会,叶婉玉已然着实愤愤,又因挑明昨夜之事被责骂,损失了翠玉这枚棋子,这叫她如何不气?
“罢了,当下只能隔岸观火,切莫把自己搅和进去。”李柔雨见得多,性子便是更加沉稳一下。
与叶婉玉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才莲步往锦华亭走去。
未料,她们刚一到达锦华亭,便见叶常旭背对着她们负手站在一侧,光是那一个背影就让她们莫名心惊胆战。
“李柔雨!”唇动,戾气乍现。
李柔雨瞧了叶婉玉一眼,一头雾水。
“妾在,老爷这是怎么了?”李柔雨哽了一下声音,那一双柔若无骨的柔荑赶紧恭敬地交叠在了身前。
“跪下!”
什么?
李柔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慢慢转过身来,迟迟未
动。
“老爷,这是怎么了?妾不知犯了什么错!”柔媚的声音在亭子里流连百转,叶婉玉也赶紧出来说话。
“爹爹,是因为方才的事情吗?”叶婉玉也是不解,“那与姨娘实在无关哪!是婉玉错听了翠玉的话,这才……”
叶婉玉抬手攀上了叶常旭的手臂,如之前一样一个劲儿地撒娇,可却只见他面色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