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了?”
欧阳转过头来看着墨炎,脸上是一如既往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墨炎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季念临的头,可是季念临却微微侧头,躲开了,让墨炎的手僵硬地留在半空中,收回来也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
欧阳心中一动,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墨老头的脸上竟然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走吧,带他们下山。”
墨炎低声道,“杜锦的身体不太好,我要照顾她。”
季念临悄悄攥紧了拳头。
他的爹娘身受重伤,到现在也只不过是刚刚稳定了伤势而已,可这个姓墨的自称是他的爷爷的人,关心的就只是那个恶毒的女人?
欧阳似乎察觉到了季念临的情绪,他转过头,给了墨炎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然后催促言复去将马车赶到他的院子里来。
“事不宜迟,我们一定要趁着天亮之前下山。”
这样的话,也好在天还亮着的时候方便安排他们,虽然这两个人都是皮外伤,可若是一直耽搁下去的话,说不定会拖成更加严重的伤势。
到时候只怕是他这个毒医都无力回天了。
墨炎一直站在这个显得有些拥挤的房间里
,看着昏迷不醒的木羡鱼和忘川被欧阳和言复小心翼翼地抱到了马车上。
不经意地看到木羡鱼已经碰到了身上的伤口微微皱起了眉头的样子,还让他忍不住提醒欧阳和言复,“小心点。”
季念临来来回回地跟在欧阳和言复的身边,一直揪心地自己的爹娘。
等到忘川和木羡鱼都被放到了马车上,季念临也立刻跟着跳上了马车。
欧阳和言复坐在马车前,看着墨炎一副手足无措,恋恋不舍的样子,欧阳到底是有些心有不忍。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墨炎点点头,挥了挥手,“走,走吧。”
欧阳把马车掉头,在离开之前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墨炎,他悄悄叹了口气,“墨老头,你还是亲自护送我们下山吧。”
“下山的路还这么长,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墨炎苦笑,“不用担心,杜锦已经睡下了,她需要休息,所以你们可以放心……”
“夫人肯放行,只怕你那个冒牌货来的便宜女儿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欧阳的嘴角是恶劣的笑,似乎这个时候墨炎才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一个女儿,墨黎。
现在,忘川
的出现几乎是让墨黎这个冒牌货的身份被牢牢地钉在了耻辱柱上,她手上的那块只有墨家的继承人才会有的玉佩到底是从何而来,已经不言而喻了。
忘川的出现让墨黎彻彻底底的在墨家成为了一个外人,所以现在,谁也不能保证黎璐不会狗急跳墙地想要杀了他们。
欧阳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所以,还是要麻烦家主一次了。”
“……”
墨炎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也好。
看着季念临的架势,只怕已经对他这个爷爷恨之入骨了,杜锦对他们的成见颇深,若是想要墨家安宁的话,只怕他们日后都不会再见了。
所以,能送送也好。
马车一路无阻地被赶到了山下,在落霞山山脚下,墨炎知道,自己就算再不舍,也要放手了,让他们离开。
欧阳从墨炎的手中接过了缰绳,驾驶着马车,没有再回头地绝尘而去。
……
墨家。
杜锦睡的并不安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对不起小姐,夫人正在休息,家主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放肆!”
是黎璐的声音,“我要来见我娘,还需要经过你的允许不成?
给我让开!”
“对不起,小姐,家主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违抗。”
“找死!”
黎璐似乎动了怒,甚至还动了手,狠狠一掌,直接将守在门口的墨家的弟子给掀飞了出去,直接狠狠撞开了杜锦房间的门扉。
黎璐出手很重,直接将那个人给活活地打死了。
杜锦支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捂着胸口,一双凤眸盯着不速之客黎璐,里面似乎都在燃烧着熊熊怒火。
“出去。”
“未经允许擅自闯入我这个母亲的卧房,黎璐,这就是黎家的家教么!”
杜锦的话却让黎璐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呵呵呵呵,黎璐?娘难道忘了,我是爹失散在外多年的亲生女儿啊,爹不是还给了我墨这个姓氏?我现在,叫墨黎。”
墨黎?
杜锦冷哼,“黎璐,那块墨家的家传玉佩到底是如何得来的我暂且不与你计较。”
“若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