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木羡鱼缓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慌不择路地已经跑到了忘尘阁后面的山上。
她懊恼地坐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凛冽的山风荡起她的裙摆和发丝,木羡鱼却觉得自己感觉不到一丝丝的清凉。
她现在真是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抽自己一个耳光!
明明已经坚持了这么久的时间,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口不择言地对忘川说出那样的话来?
她懊恼地狠狠用拳头捶了自己的额头几下,“蠢死了,真是蠢死了!”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要给他时间,还大言不惭地要等他重新爱上你么?为什么现在就已经熬不住了?”
木羡鱼咬牙切齿地骂自己,一副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的架势。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又急又恼的样子被追上来的忘川看了个真切,竟然还露出了一点耐人寻味的微笑来。
可是,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忘川竟然又意外地看见,木羡鱼竟然苦笑着放开了手,双手抱膝,将自己精致小巧的下巴放在了膝盖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自言自语地问自己,“大话已经说出去了,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啊?”
天知道她看到忘川看着自己的时候,一双眼睛里露出来的陌生和隐隐约约的怀疑,简直都像是在用一把刀,凌迟着她的心。
她无数次地劝自己只要等忘川恢复了记忆,或者是等到忘川重新爱上她,这样的感觉就会消失,自己也算是熬出头来。
可是现在看来,木羡鱼对自己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她抱着膝盖孤零零地坐在山风之中,忘川看着木羡鱼这副落寞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方才还挂在嘴角的笑意,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他突然有些害怕,若是木羡鱼就这样一走了之,他又该怎么办?
忘川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后山,找来了忘尘阁手脚麻利轻快的弟子,悄悄吩咐他,“去卧龙山庄打探一下,卧龙山庄最近可是来了什么人,和夫人又有什么关系。”
能对木羡鱼产生这样大的影响的,实在让他不得不介意。
……
木羡鱼刻意回避了忘川整整半日的时间,忘川在忘尘阁处理阁中上下的事务,也就没有刻意关心木羡鱼到底在做什么。
可是,天黑之前,木羡鱼竟然收拾了自己的一个小小的包袱,想要下山。
有人来禀报
这件事情的时候,忘川只觉得自己的眼前蓦然一黑,耳边也是一阵嗡鸣,简直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愣了好一会,忘川才终于醒了了神来,甚至没有来得及吩咐一声,就直冲下山。
终于,在木羡鱼离开忘尘阁的山门之前,忘川终于拦住了她。
“你要去哪?”
突然出现的忘川把木羡鱼给吓了一跳,她似乎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就是想出去转转,呵呵,转转。”
忘川虎着一张脸,突然上前一步,在木羡鱼以为他要对自己做什么的时候,忘川竟然猛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神色严肃而认真。
“好,就按照你说的,我们成亲。”
“啊?”
木羡鱼觉得自己的脑袋瞬间嗡了一喜啊,然后就有些不听使唤了。
忘川在说什么,她没听错吧?他真的决定要跟她成亲?
可是现在,她却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忘川的手,“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想……”
“你不想什么?你想说你不想嫁给我,不想与我成亲,不想再留在忘尘阁?”
“我……”
忘川此时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咄咄逼人的无赖,一只手
扯着木羡鱼,不让她退后,然后自己正一点一点逼近了她,让她退无可退。
“你什么?木羡鱼,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找到了忘尘阁来,是你要留在这里的!呵,当我这忘尘阁是什么地方,岂由得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忘川的力道极大,仿佛随时都会将木羡鱼的腕骨给活生生的捏碎一样,让木羡鱼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却连挣脱都不敢,轻轻一动,就是钻心的痛。
木羡鱼看到忘川俨然一副已经失控的样子,她的脑袋却是因为剧痛而变得越来越清醒了起来。
她深深吐出了瘀积在胸口的一口浊气,冷静地说道,“忘川,你先冷静下来,我,我不是要离开你,我只是……”
她只是想暂时地出去避避风头,免得沈家的人追上来,到时候只会让她的头更大。
可是,忘川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心魔之中,根本不听木羡鱼在说什么,只一味地拉着她,片刻也不肯放松。
木羡鱼叹了口气,知道忘川现在似乎根本听不进自己在说什么,她于是也不再躲闪,小小向前迈了半步,轻轻踮起脚,用自己的另一只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