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兄长欲壑难填,父亲不管如何责备打骂都无法消除兄长心中的魔障,只好将他逐出了山庄,并让他永生都不能再踏入山庄半步。”
百里无极被废了所有的武功,赶出了卧龙山庄,先庄主百年之后,将卧龙山庄的基业全都交给了他。
可他坐在庄主的位置上,从未有一天觉得心安理得。
在百里无极看来,百里无双的庄主之位,是从他的手上偷来的。
“兄长至今都觉得,当年将他的宏图伟业告知父亲的,是我。”
在百里无极看来,百里无双就是个阴险狡诈之辈。
……
百里无双的声线听上去十分平静,可心中早已经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木羡鱼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在她看来,这是一个不免有些落入俗套的故事,可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知道,个中的心酸。
百里庄主看上去对自己的兄长是心怀愧疚的,即使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两个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百里无双笑了笑,温声道,“是我唐突了,说了这许多不该说之事。”
木羡鱼摇了摇头,“庄主,在到这里来之前,其实,我与我夫君已经
与百里无极交过手了。”
“……”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全然不像是被废了武功的样子。”
百里无双似乎有些惊讶,“这怎么可能?”
当年他可是亲眼看见父亲废了兄长的武功,甚至还废了他的经脉,让他这一生都无法再习武了!
木羡鱼却面色沉重,“是真的,而且,荆十三落入了他们的手中,受尽酷刑,却仍旧没道出庄主的所在。”
“我与我夫君从百里无极的手中艰难脱身,在地下的水牢之中见到了荆十三,他这才告知了我们庄主的所在,我们也才得以找到这里来。”
百里无双听完木羡鱼所言的眼下卧龙山庄的情况,立刻激动不已地想要从这个隐蔽的山洞离开。
从外面取了水和柴回来的猛虎麒麟,见到百里无双拖着病入膏肓的病体想要离开,立刻横在了他的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百里无双怒声道,“让开!十三有危险,我必须立刻回去庄上!”
可麒麟却是露出了一张凶恶的脸,从喉咙里逸出了一声声充满了威胁的低吼。
这副架势,简直就像是在和百里无双吵架。
百里无双被气的捂住了胸口,面色也惨白了下来,
“混账!十三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如今拦着我去救他,就是忘恩负义!”
麒麟似乎犹豫了一下,可到底还是在百里无双的前路一屁股坐了下来,用自己硕大的身体,堵住了百里无双的去路。
百里无双被气的浑身发抖,却根本不知道,他的身后,木羡鱼正悄悄地给麒麟竖起了大拇指。
纵然百里无双是忧心荆十三的安危,可眼下卧龙山庄的状况看来,若是他贸贸然离开这里,纵然是武功高强,到最后的下场很可能是要死在百里无极的手上。
到那时,只怕再没有人能阻止百里无极一统天下的阴谋了。
这山洞里若是只有麒麟和百里无双两个人的话,只怕现在百里无双已经带着麒麟冲下了山去,要与百里无极一决高下了。
可麒麟颇通人性,似乎和木羡鱼简直能够无障碍交流,有人给它撑腰,它自然就有了主意,势要与自己的主人百里无双争一争了。
木羡鱼和季临渊则是在后面一言不发地将医治时疫的汤药煎好,送到了与那头老虎怄气的百里无双的面前。
“百里庄主,麒麟也是忧心您的安危,十三的处境危险并不假,可眼下更重要是您的
安危。”
“恕我直言,拖着这幅身体回去山庄,庄主俨然与寻思无异。”
木羡鱼的话虽然说的难听,却是在理。
其实百里无双冷静下来之后也知道自己绝不该冲动行事,可理智是一方面,感性使然,得知荆十三眼下正在受苦,他如何能够安心?
唉声叹气地喝下了木羡鱼递给他的用来医治时疫的药,可百里无双却并没有像季临渊那样,出现服药之后昏迷不醒的状况。
而是沉下心来坐地打坐,将温热的汤药的效力缓缓运行到自己的七经八脉之中。
足足八个时辰之后。
木羡鱼和季临渊相依着入睡,山洞的入口有麒麟守着,整个洞中温暖而干燥,这一觉,让木羡鱼连日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光,睡的十分安稳。
可是,她和季临渊却突然被麒麟一声狂吼给惊醒了过来。
抬头看去,竟发现百里无极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这山洞之中!
木羡鱼立刻下意识地看向百里无双的方向,只见百里无双仍然闭着双眼,似乎对方才麒麟的这声狂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