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先生面无表情,手上的匕首却在微微用力,将自己的脖子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不,不要!”
木蓝竟然慌了神。
木羡鱼心中愈发奇怪这个无名先生与木蓝的关系,却见木蓝已经紧张兮兮地厉声呵斥道,“滚,都给我滚开,听到没有,滚开!”
“让他们走,快让他们离开这里!”
门口的侍卫面面相觑,却见木蓝恶狠狠地威胁到,“你们是想死在我手上么?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开,让他们从这里离开!”
侍卫让开了一条路,木羡鱼和沈子瀚回过头去双双看了看无名先生。
无名先生对着他们温和的笑了笑,“走,快离开这里。”
“那先生你……”
“无碍,国师看上去暂时还不想让我死,不是么?离开这里,希望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再见面。”
“……”
沈子瀚拉着木羡鱼,从这个小小的院落里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木羡鱼仍旧没能忍住,回头看了看仍旧用匕首抵住自己脖颈的无名先生。无名先生给了她一个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笑容,木羡鱼觉得,自己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
走出了大晟皇宫
的宫门,木羡鱼带着沈子瀚一路朝着与白虎寨的方向离开。
可是,她也知道,木蓝派了人正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的身后,似乎是想要找到他们的落脚之处,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只不过,似乎要让木蓝失望了。
木羡鱼与沈子瀚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在一个岔路,木羡鱼向左,沈子瀚向右。
负责来追他们的探子在岔路口没有任何犹豫地朝着木羡鱼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沈子瀚就在一旁等着他,只一脚,就要了他的小命。
解决了身后的小尾巴,木羡鱼这才带着沈子瀚朝着白虎寨的方向一路狂奔,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白虎寨。
木羡鱼又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整整二十几天的时间,如果她在不出现,白虎寨的二当家简直要把自己的头发都给揪光了!
这些人一个一个地从白虎寨里离开,然后失踪,而且,刚刚在昨天,他发现已经离开了二十几天的大当家和木瑾萱竟然与他们白虎寨的暗哨失去了联络!
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只怕白虎寨有一天被人给胡一锅端了也不是不可能。
看
到木羡鱼的时候,二当家简直要哭了出来,“你总算回来了。”
木羡鱼狐疑地问,“怎么,山寨里出了什么事么?”
二当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们失去了大当家的消息,他和瑾萱姑娘从昨日开始,就彻底脱离了白虎寨的视线范围之内。”
“所以,现在就连你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二当家有些凝重地点了点头,“是。”
木羡鱼沉思了一下,低声道,“无碍,这事急不来,想办法将我已经回来的消息传出去,好让沈四爷能够在得到消息之后立刻赶回来。”
“是。”
“……”
这是个消息闭塞的年代,就算是她回来的时间与沈四爷带着瑾萱离开的时间仅仅只有一夜之隔,可若是想要将这消息传到沈四爷的耳中,还是需要费上不小的力气的。
木羡鱼告诉自己,现在绝对不是急躁的时候,一旦被从大魏赶回来的木蓝钻了空子的话,只怕他们到时候回天乏术。
说完了这些糟心事之后,二当家才好不容易将沈五爷给认了出来,当下喜极而泣,一个堂堂七尺汉子哭的像个孩子。
沈子瀚也是感慨良多。
没想到,自己在被大晟的国
师木蓝控制的时候,自己的四哥,原来一直背井离乡地守在他的身边。
想必,若是无名先生没有先一步将他从天牢里带出来,还想办法解了他身上的蛊虫的话,四哥也会将他救出来的吧。
只是那样的话,不知道这白虎寨还要死多少的兄弟。
木羡鱼将沈五爷托付给了二当家之后,就去找她的师父了。
眼下距离师父服用了长生之毒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之久,眼看就是第一次毒发的日子,她怎么都要赶在那之前让师父吃下莴胄,解了身上的毒才是。
可没想到,当木羡鱼将这件事与师父说起来的时候,师父竟然拒绝了她。
“老夫正值壮年被关进了那个该死的山洞里,足足关了老夫整整十五年的时间,如今老夫好不容易出来了,怎么能让那等笨重的身体限制住?”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老夫就算是用那副身体,也不过是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