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阿忘,容曦公主的驸马根本就是季临渊!
他剃掉了用两个月蓄起来的胡子,洗去了一身的疲惫,换上了他素日最喜欢的月牙白的袍子,站在木羡鱼的面前,却护着另一个女人。
木羡鱼的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反倒是大晟皇帝和容曦公主父女俩见到木羡鱼这样的反应,立刻明白过来,眼前这个模样清秀的小太监,怕是他们这位驸马爷的旧时。
大晟皇帝立刻急声下令,“御前侍卫何在?还不速速将这个刺客给朕抓起来!”
“……”
一时间,几十个刺客朝着木羡鱼生猛地扑了上来。
木羡鱼如今有一身绝世武功傍身,这些侍卫根本奈何不得她。
一番交手之后,木羡鱼还稳稳地站在原地,倒是大晟的侍卫,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大晟皇帝大骂了一声,“废物!”
木羡鱼怔怔地走向季临渊,容曦公主却突然从季临渊的身后站了出来,像是生怕木羡鱼会将他抢走一般地,将季临渊死死地护在身后。
“你错了,他不是季临渊,她是阿忘,是本宫的驸马!”
“你若是肯乖乖离开皇宫,本宫可以劝说父皇,对你擅闯禁宫之事不予追究,你还不
速速离开?”
容曦公主是紧张的,紧张的连声音都在颤抖。
木羡鱼却似乎根本没听到她的话一般,满眼是泪地走向季临渊,柔声道,“临渊,我是羡鱼啊。”
“……”
“你看,我医好了身上的毒,所以现在回来了,临渊,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回到大魏去。”
“……”
季临渊看着木羡鱼,眸光中却满是陌生与冷漠。
眼看木羡鱼渐渐走近,季临渊突然从容曦公主的身后走了出来。
大晟皇帝还有容曦公主父女俩皆是一惊,木羡鱼满是泪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她对季临渊伸出了手……
可是,季临渊却是狠狠打了她一掌!
木羡鱼毫无防备地被打倒在地,一双眼睛失神地看着前方。
然后,她听见季临渊用她最熟悉的声音,却是最陌生的语气,厉声下令,“放箭!”
他带着皇上和容曦公主快步后退,利箭宛若雨点般密集地朝着木羡鱼所在的方向砸了下来。
扑哧一声。
木羡鱼的肩头被利箭贯穿,黏稠的鲜血立刻濡湿了她身上的衣服。
紧接着是小腿,肚子,大腿,木羡鱼的身上很快就插满了箭矢。
可浑身上下的箭伤的疼痛,都
不及她此时的心痛。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要就躺在这里让利箭一根一根地刺穿她的身体,夺走她的性命!
她九死一生,避开了狼群的围攻,与青花巨蟒殊死一搏,翻遍了白虎山后面的深山空谷,心中一直期待着与他的重逢。
可没想到,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竟是如此物是人非的结局。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哈哈哈哈哈!
……
躺在地上的木羡鱼突然大笑了起来。
季临渊狐疑地看着这个奇怪的刺客。
止住了眼泪,木羡鱼从地上跳起来,脱下了身上裹着的太监的衣服,将所有络绎不绝而来的箭矢挥开,然后稳稳地站在季临渊的面前。
从京城刚刚买来的衣服已经被身上不断涌出来的鲜血晕染,像是开出了大朵大朵娇艳的梅花。简单束着一头青丝的木簪被箭矢射成了两段,青丝如瀑,垂在肩头,加上木羡鱼此时一张有些煞白的脸,和一双凛然的眸子,怎么看都觉得有几分让人胆寒的震慑力。
容曦公主不由得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死死地抓住季临渊的衣袖,抬起头去看他的反应。
她在季临渊的眼神中看出了深深的动摇。
不行,
不可以!
他是她的阿忘,不是什么季临渊!
木羡鱼眼也不眨一下地将所有射中了她的身体的箭拔了出来,看着季临渊,脸上露出了一抹凄然的微笑。
“好,季临渊,从今以后,你做你的驸马,我做我的郎中,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
“今日一别,后会无期。”
木羡鱼转过身去,脚步稳健,身影萧条地朝着公主殿外走了出去。
季临渊的身体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两步。
容曦公主心里一阵激烈地动荡,她一把抓住了季临渊的手臂,对着木羡鱼的背影厉声大喝,“给本宫杀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刺客!”
“……”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这个女人还活在这个世上一日,那么她的阿忘,就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自己!
所以,她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