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深山里的木羡鱼已经不记得自己第几次在抱怨这具身体的不中用了。
走了几步就得停下来休息,还不能背太重的东西。
而且,平时她上山采药的时候只能刮到膝盖的路边的杂草和树枝,现在全都朝着她的脸上招呼了上来,烦死了!
她躺在凹凸不平的地上大口喘气,看着头顶上湛蓝的天空,突然就有一种想哭的念头。
她还真是干了一件蠢事啊!留下一封信就离家出走,呵,想必现在整个白虎寨都在疯狂地找她吧?
还真是给人家添麻烦了呢。
可是没办法,她是个小心眼的人,无法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恩爱生子。
她承认自己是个善妒的女人。
容曦对季临渊的感情太耀眼了,耀眼的让她自惭形秽。
她原本想要让自己在季临渊的身边过完这剩下的不到二十天的时间,这样的话,似乎也更能让季临渊死心。
可是,可是,可是……
木羡鱼用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挡住了眼睛。
眼泪却还是从手背的缝隙里流了下来。
她就是故意的!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自私,她不希望季临渊忘记她。
更不希望季临渊心无芥蒂
地去做容曦的驸马。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个青春期的孩子,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她给季临渊留了一封信——大概也算不上一封信,因为她只写了,让季临渊好生照顾她的妹妹。
她时日无多,能托付的,也就只有季临渊这一个人了。
阳光从树杈的缝隙中洒下来,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可木羡鱼的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十几日之前毒发时候的那种感觉。
那种浑身的细胞和骨头都在活生生的挤压的感觉。
稍稍休息了一会,木羡鱼从地上爬起来,朝着不知名的深山里走了进去。
……
走了一天一夜,木羡鱼用自己路边采来的避蛇的草药避开了毒蛇的攻击,绕开了狼群活动的范围。
在这大山里绕来绕去,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处山洞,能让她停下来休息一下。
她这幅小身板想要打猎是不可能了,但是挖个陷阱抓个野鸡野兔子什么的还是有可能的。
虽然命不久矣,可她却并不打算就躺在山里等死了。
四周的地形她都看过了,她倒是没想到白虎山的深处竟然有一道百丈高的山崖,山崖下面是一条湍急的河流。
木羡鱼觉得自
己没救了,看见河,她竟然就想吃鱼了。
所以,为了这一口鱼,木羡鱼带着几颗自己从山上好不容易才采下来的野果,花了一整日的时间,找到了能下到山崖下面的路。
她用自己从白虎寨里偷来的匕首,削尖了一根树枝,聚精会神地站在了河岸边,盯着在河中穿梭往来的鱼群。
突然,她凝神静气,一树枝插了下去!
该死的,被它给跑了……
木羡鱼狠狠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和河里的鱼较上了劲。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失败之后,木羡鱼终于成功地插上了一条鱼来。
河边,浓浓的烤鱼香味四散开来。
木羡鱼在这里面加了一点去腥味的草药,还淋上了一点野果的汁液,让鱼肉的味道不至于那么单调。
夜深了,木羡鱼一早就做好了要在这山崖下过夜的准备。
却没想到,这山崖下的风不小,竟是吹来了一阵阵阴森的笑声。
木羡鱼握紧了手上的匕首,一双大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浓稠的夜色。
……
尽管她再如何的挣扎和解释,容曦还是被沈子誉的人无情地扔到了马车上,带下山交给了仍然围在山脚下的捕快。
容曦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可那个姑娘她叫那个五岁模样大的小姑娘姐姐,叫那个人姐夫。
难不成,那个小姑娘是他的爱人?
这,这怎么可能?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负责攻打白虎寨的小队伍的队长,殷切地问道。
容曦终于回过了神来,稳了稳心神,严厉地吩咐道,“带你的人走。”
“什么?可是公主……”
他可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攻打白虎寨,救出那两个被白虎寨的山匪抓走的两个姑娘啊!
怎么说不救就不救了?
“本宫让你带你的人回去,你听不懂么?父皇那里我去说,今后,本宫不准你们任何人来找白虎寨的麻烦!”
容曦坐在马车里,阴沉着一张脸,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不高兴”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