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他们收拾妥当,睿王府的人便来传话,说是二皇子有要事要找他们商议。
木羡鱼和季临渊立刻草草换好了衣服,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匆匆赶往睿王府。
到了睿王府,秦轻睿连一身朝服都没换下,坐在前厅的椅子上,满脸凝重。
季临渊立刻感觉到了事情的非同寻常,在秦轻睿遣散了内外侍奉的下人之后,才低声开口。
“发生了什么事?”
难不成,是皇上已经宣布了六皇子和顾家小姐的婚事?
秦轻睿一双眸子凝重而暗淡,声音略有几分沙哑地低声说道,“今日早朝后,父皇将我们几个皇子留了下来,宣布了一个消息。”
“塔拉草原的那位女草原王,不日便要抵达京城。”
“……”
相较于秦轻睿的满脸凝重,木羡鱼倒是眼前一亮。
是萨仁要来?她们许久未见,不知道萨仁将塔拉草原管理的如何了。
女王亲自到大魏来,想必吉达必会随形在侧。
只是,大魏与塔拉草原和平共处是好事,秦轻睿怎么是这样的反应?
未等他们开口询问,秦轻睿便接着说道,“父皇有意在皇子中择出一个与塔拉的草原王结成姻亲。”
“什么?”
木羡鱼和季临渊颇为意外地齐齐惊呼出声。
结亲之事虽然也是情理之中,可以萨仁如今的身份,若是想要结亲的话,就必然是被选中的皇子要去塔拉草原,背井离乡地生活。
这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被选中的皇子代表的可是今后再与皇位无缘了!
“从父皇的意思来看,似乎十分属意我做那草原王的驸马。”
“……”
秦轻寒一娶便是两房侧妃,更何况,他是储君无论如何也不会成为和亲的人选。
论样貌论才学,论出身论地位,他这个二皇子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且,他又是秦轻寒这个太子继承皇位之路上最具威胁的一个,所以,似乎于情于理,都该是他去和亲最为合适。
虽然瘸了一条腿,但是,对塔拉而言,这样一个和亲的人选似乎更为安全,也能让他们安心。
“天时,地利,人和,这次和亲的事情皇后占尽了先机,这一次,她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向父皇要求,让我去做和亲的对象。”
到时候,没了他这个阻碍,皇后更加会想尽一切办法让顾倾城嫁给秦轻寒,彻底掌握大权,为秦轻寒做皇帝铺路。
看着秦
轻睿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木羡鱼和季临渊对视了一眼,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与萨仁之间的交情,秦轻睿还并不知情。
他毕竟是个皇子,若是此事被人抓到把柄,诟病他存心不良的话,反倒对他们不利。
眼下,秦轻睿的担心不无道理,皇后对那个位置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是,在木羡鱼看来,这件事情却绝非没有任何回寰的余地。
他们大可让萨仁主动提出一个除了秦轻睿之外的人选,可若是这样的话,就必须做的滴水不露。
到底如何安排,还是要等萨仁到了大魏,一切才能从长计议。
……
十日后,塔拉的队伍才终于到了大魏的京城。
城门上,皇后袁凤仪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宫装亭亭玉立地站在皇上的身侧,满面春风。
看上去似乎十分欢迎这个从塔拉来的草原王。
她才不在乎这个什么塔拉的草原王,她在乎的,只是这个叫萨仁的草原王,能为她丝毫不费周折地带走秦轻睿这个眼中钉。
秦轻睿是安盈贵妃和顾家唯一的指望,一旦他从京城消失,那整个京城就成了她的天下!
一想到即将到
来的她的理想国,袁凤仪的脸上就是藏不住的笑意。
城门下,远远地望见袁凤仪脸上的笑容,木羡鱼也勾起了嘴角。
皇后的一番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她还不知道,萨仁根本早就已经站在了她的阵营之中。
“来了来了,塔拉的队伍来了!”
“快,快让我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女人作主是啥样的!”
“……”
萨仁这个女草原王在出现在大魏之前,就已经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了。
如今能一睹她的真容,所有人的脸上看上去都十分兴奋。
故友重逢,木羡鱼和季临渊也是一脸激动。
队伍远远地走过来,木羡鱼以为自己最先看见的会是吉达,可整个队伍似乎清一色的全都是女人!
一个个皮肤黑亮的女人骑着马,昂首挺胸,面无表情地护送着后面十分奢华的马车。
马车上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