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们回到京城,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季临渊在踏上大魏境内的那一刻就和木羡鱼告别,日夜兼程先行赶回了定国公府,摘下面具,又变成了那个无脑的季家大少爷。
其他人先回了别庄,二黑却是坚持看见木羡鱼一直走进了济世堂,才终于离开。
回到济世堂的时候,里面竟然冷冷清清地只剩下了夏青。
看到风尘仆仆的木羡鱼,夏青立刻就红了眼眶,“夫人,您总算回来了。”
木羡鱼拍着她的背,柔声笑了笑,“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
夏青抹着眼泪,“此去凶险,夫人一点音讯都没有,可让奴婢担心死了。”
木羡鱼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以后不会了,其他人呢?”
“秦先生去御史大人府上了,御史大人这几日犯了腰疾,秦先生这几日每日都要上门去给御史大人施针。”
木羡鱼却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腰疾?好好的怎么会患了腰疾?可是京中出了什么事?”
说起这个来,夏青就是一脸的义愤填膺。
“还不是那位丞相大人?利用胡人兵变官复原职,然后就开始明里暗里地打压御史大人,甚至还搅和了御史府冯小姐和
那位新晋状元的婚事!”
“什么?有这等事?”
夏青双眼一瞪,“可不是?丞相大人和钦天监勾结,说什么冯小姐变了容貌是用了妖法,乃是妖邪附身,还为大魏带来了雪灾。”
“那位新科状元立刻打起了退堂鼓,直接让媒人上门拿回了庚帖,甚至连聘礼都分文不动的收了回去。”
“皇上责怪御史大人教女不严,御史大人在皇上的御书房外整整跪了一天一夜,立正清白,可皇上却视而不见,这才犯了腰疾,已经半月下不了床了。”
木羡鱼立刻深沉了一张脸。“有这等事?”
夏青气的直跺脚,“可不是?钦天监言辞犀利,根本就是要将冯小姐往绝路上逼,那季嫣然害得西北灾民暴动之事,却无人提了,真是气死人了!”
木羡鱼当即一转身,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吩咐夏青,“跟我去一趟御史府。”
“是,夫人!”
……
御史府内,刚要出门的秦先生看到木羡鱼,又惊又喜,“你何时回来的?”
木羡鱼略有敷衍地笑了笑,“一盏茶之前,御史大人呢?”
秦轻侯却突然拦住了木羡鱼,“朝堂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当真决定要掺和进去
?”
木羡鱼按下了秦轻侯拦住她的手臂,“早在我踏入京城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就已经开始了,不是么?”
跨过御史府的门槛,木羡鱼大步流星地朝着御史大人的卧房走了进去。
御史大人趴在床上闭目养神,听见开门声,有些不悦地厉声吼道,“出去!我不是吩咐过,任何人不许进来么?”
“御史大人还是不要大动肝火的好,对腰疾不利。”
看到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木羡鱼,冯其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可到底,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道深沉的叹息,“如今我已自身难保,怕是不能再为季夫人你做什么了。”
木羡鱼走到他的床边,朗声道,“御史大人言重了,这件事说到底也是我连累了你们,若不是我,冯小姐也不会无辜受此牵连。”
冯其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这怎么能怪你?怪只怪我还是小看了季如信这个老贼!”
没想到,他竟然能勾结钦天监编出这样的谎话来。
木羡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手探上了冯其的脉搏,温声宽慰道,“大人不必担心,我定会想办法让御史府摆脱如今的境地。”
冯其的脉象果真如她所想,是寒气入体所致。
秦轻侯的施针手法没有问题,只是这样下去,效果实在太慢。
若是冯其再缺席朝堂几日,只怕整个朝堂都会被季如信搅得面目全非。
木羡鱼当机立断,“去取一只圆口的瓷杯来,再去取一坛烈酒。”
“你要干什么?”秦轻侯突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木羡鱼声音清朗,“拔寒毒。”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御史府的下人就将木羡鱼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木羡鱼先是用湿毛巾将冯其的下半身隔开,然后又将后背的部分隔开,只露出了腰间的一截。
然后将烈酒倒在了瓷杯里面,用火折子点燃。
呼地一声后,木羡鱼立刻将瓷杯按在了冯其的腰上。
她按照腰上的几个穴位将瓷杯左右移动,火焰灼烧的痛感在冯其的腰上缓缓蔓延开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腰上像是有几千根针同时插着一般,痛却很舒服,浑身都是暖烘烘的。
大约反复了四五次之后,木羡鱼才终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