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仁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就看见木羡鱼将曾经从她这里拿走的手链,又亲自帮她戴在了手腕上!
“这是……”
木羡鱼笑了笑,“怎么,连你额吉送给你的东西都忘了?”
“我说过,我会把它还给你的,瞧,现在物归原主了。”
额吉看着手腕上的手链,泪水涟涟。
她在木羡鱼的身边似乎生活的太过安逸了,安逸到她甚至恍惚忘记了自己的身上还背负着血海深仇。
如今再次看到这条手链,那日发生的一切似乎排山倒海地朝她袭来,压的她喘不气。
木羡鱼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我当初拿走这条手链,除了为了掩护你的身份之外,就是希望让你能暂时忘记所谓的血海深仇。”
“你还这么年轻,你的人生不该被这些牵绊住的。”
萨仁靠在木羡鱼的怀里,终于还是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家人丧命,她不得已背井离乡地逃到了大魏来,本以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可如果不是遇见木羡鱼的话,只怕她早就死在了那些坏人的手上。
木羡鱼叹了口气,低声安抚着萨仁,好久才终于让萨仁稳定了情绪。
看着木羡鱼的肩头被自己哭湿的布
料,萨仁的脸一红,“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没关系。”木羡鱼轻轻笑了笑。
吉达赶忙见缝插针地告诉木羡鱼,“夫人,你为他们准备的东西,可以发给他们了。”
木羡鱼点头,“好。”
她从马车上取下两只箱子,一只赫然摆满了各色瓷瓶,一只则是层层叠叠地堆满了牛皮纸的纸包。
木羡鱼把每两只箱子里的瓷瓶和纸包拿出来,交到了每个人的手上。
“瓷瓶里的是解毒丸,不管是什么样的毒性都能暂时压制,不过只是暂时的,不管情势有多危急,立刻回来找我,保命第一。”
她又拿出了两个牛皮纸包,“上面有红色的一包是剧毒七星海棠,没有解药,有绿色的一包是强效迷药,只要一点,就能将人迷晕一个时辰,你们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所有人依言从木羡鱼那里拿走了东西,却不约而同地开始好奇木羡鱼的身份。
他们在别庄后面的山上训练时,似乎也看到过她,只是一直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几个胆子大的凑到了吉达的身边,悄悄打听起了木羡鱼的身份。
“师父,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哥到底是什么人?他跟
萨仁好像很亲密的样子,你难道不担心么?”
萨仁生的美,即使不是大魏人眼中标准的美人,可到底是被娇生惯养的小公主,活泼的性子也很讨喜。
只不过,碍于吉达,所有人都不敢过分亲近她。
所以,现在看见有人和萨仁如此要好,可吉达还是一副纵容的样子,不由得让人好奇起木羡鱼的身份来。
更何况,方才木羡鱼的那番话,总是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追随。
吉达看了正在发药的木羡鱼,模棱两可地答了一句,“她是你们的恩人。“
也是他和萨仁的恩人。
几个年轻的小子面面相觑,显然一时没明白吉达的话。
吉达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几个小子只好挠着头走开了。
夜已深,木羡鱼和萨仁被强烈要求睡在了马车里,不知道为什么,木羡鱼总觉得有些不安。
她悄悄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了在城隍庙外面放哨的小个子身边坐了下来。
跟前的篝火跳跃着火光,木柴被燃的噼啪作响,这冰天雪地里,小个子冻的耳尖通红。
木羡鱼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脱下来,罩在了他的身上。
小个子被突如其来的大氅吓了一跳,手上的刀猛然朝着
身后划去。
木羡鱼也是一惊,好在她反应迅速,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然后一把握住了小个子纤细的手腕。
谁知那小个子竟然还没放弃,一招扫堂腿就朝木羡鱼扫了过去。
木羡鱼避开他的攻击,急忙道明了自己的身份,“别紧张,是我。”
小个子看到是她,立刻慌张道歉,“小人该死!”
木羡鱼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你也是尽忠职守。”
她在小个子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然后示意他坐也坐回来,看着他身上单薄的衣料,皱了皱眉。
“怎么穿的这样少?我记得前几日才刚刚发了一次新的棉衣。”
小个子的脸狠狠一红,有些害羞地小声答道,“我长这么大,还没穿过那么好的棉衣,舍不得穿。”
“这次本想带出来,可一想到有可能再也回不去,就托付二爷,将棉衣留给了我娘。”
木羡鱼点了点头,温和地问道,“你叫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