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解释让拖累满头黑线,也只有她能冒出这样多的名词。
看了她一眼,两人不再言语,静默成了两人之中的墙壁,堵的让人心慌。
顾诗翎看向拖雷,终于憋不住道:“说说话呗!别那么沉着脸好不好。”
说实话,她最害怕看人这样子耷拉着脸了,很难看,很压抑。
拖累不语,只是看向外面。
无奈,顾诗翎只能自说自话:“拖累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拖累眉毛动了动,没再说话。
“就知道不论怎么样,你都是这幅表情,算了,我就自己说吧!”抱起膝盖,林锦
绣接着道:“原来啊!有个小女孩和你差不多年纪,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家里面的人
告知,你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你要听话,你要优秀,长大后继承家里的基业,成为一名
军人。”
说到这,顾诗翎不再言语了,拖累被勾起听故事的欲望,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这个小女孩就一直很听话,听话的学习枪法,听话的当一名军人,可
是啊!等女孩长大后发现,
当军人并不是她想做的事情,但是,碍于家里的事情,她只
能听话,听话的参了军,听话的,当了军人,直到她有一天,看到了她不想看到的一幕”
这一点,不用说拖累都有同感,他们都有不得不背负的东西,也有不得不承担的东
西。
拖累看向天空,往顾诗翎哪里靠了靠。
“那个小女孩是崩溃了,还是怎么了。”
“小女孩没崩溃,只是选择放下了,人一辈子不能被某些东西束缚着,得为自己想
做的事情而活着,不是吗!”
顾诗翎望向拖累,胸前的一副潮湿了一大片,这眼泪不是她的,而是拖累的。
每个人心中都有不能跨越的伤痕,顾诗翎有,拖累也有。
从救下拖累的那一刻,她就知晓这孩子会牵动她的神经,可她却义无反顾,因为,
她看到了童年时期的自己。
被家族束缚,一生只有一个愿望,当军人,上高层,可回顾那过去的须臾数年,不
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罢了。
“拖累啊!如果,你真的不想当单于,不想参与这些纷争
,你大可以离开,何苦在
这里虚耗着自己的青春。”
“你知道什么啊!有些命运,是你根本都没办法避免的。”
拖累也不想这样,但是他的太后病重,父亲希望废除太后改立她人,太后一辈子好
强,绝不允许别人登上大妃之位,但女子那里是男子的对手。
为了完成太后的愿望,她向单于立下军令状,只身前往军营偷去军令状,没想到在
哪里遇见了顾诗翎,那个包容他的人。
他如何能下得去手。
“可能,我真的不懂吧!但是,我想行有人会来救我们,我们会活下去。”
语毕,牢]就再次被砸开,尘土中,林修谨驾着白马,飞驰而来。
“你看吧!有人来了吧!”
顾诗翎临危不乱,向着拖累笑道。
林修谨见到她这表情,一脸不奈:“我若不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种可能性,一点都没有,不是吗!我的王爷。”
谈笑间,两人之间的隔阂烟消云散。
本来就没有什么隔阂,只是不想让对方受伤,故而才有了这样的嫌隙。
当一切解
开,两人还是那对令人艳羡的神山眷侣。
俯身上马,顾诗翎深吸了一口气:“大牢,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
“不是人带的地方,你还去。
说起这个,林修谨就一阵心惊,自己真看不懂自家的王妃了。
一开始,他认为顾诗翎是简单的置气,可细想想,她不是这种人。
做什么事情前,她都会考虑清楚,绝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将这些反常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林修谨发现了一个问题。
林白玉有鬼,而且是很大的鬼。
为何,拖累能混入军营,为何他在军营中表现出一副自大的样子,这只能证明一件
事,那就是林白玉另有其谋。
跟着她来到王庭,果然事情不对。
林白玉和蛮夷勾结,企图将他在边疆安排的一切一网打尽,当真是好计谋。
“这次,你该怎么谢我。”
顾诗翎昂着头,等待着他的回应。
林修谨勾唇一笑:“那让王妃享受这次赏赐如何。”
火光中,林修谨护着顾诗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