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红?
辣小小和墨云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瞧出了凝重,当下再顾不得和她拌嘴,脚步抹油,使出了投胎的功夫,往家里狂奔。
还没入家门,屋里乱糟糟的声音就传入她耳中。
老辣头坐在木桩上,听着屋里的嚎叫,晦气的说道:“平日看着精神头足足的,还能下地跟大河抢谷子,才过一日就成这样了,果然人坏事做多了就遭报应,大河等这婆子不嚎了,你把谷子拿回去,这都是咱家的,自己都吃不饱,哪儿还有剩的喂这群不孝子。”
大河瞧四下没有辣小小的身影,又想着辣大江受伤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贪婪的搓搓手,“爹我看用不了一会儿,那娘们该咽气了,要不我多使费点儿力,给它们弄回去吧。”
“我看谁敢。”辣小小冷冷地扫过二人。
冰冷的视线落在辣大江身上,他不禁想起上回的毒打,浑身一哆嗦,竟退到了老辣头身后,缩着脖子不吱一声。
辣小小无心跟他们争论,丢下这句话后,急匆匆的迈入屋子,里面更咋呼,一个老婆婆嘴里不知念着什么鬼神咒语,将碗里浓稠的黑汁,抹到赵氏的额头,说着
,“孩孙来,变鬼去…”
话没讲完,就被墨云城抬手打翻了泥碗,盯着地上碎成两半的碗,和一地臭气熏熏的黑汁,气愤地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砍脑壳儿的玩意,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如此亵渎鬼神,小心走路上被雷劈死,鳖孙玩意儿…”
但她还没骂痛快,墨云城眼皮一掀,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低,墨瞳寒意森然,从薄唇里挤出一个字,“滚。”
她一哆嗦,脑袋一片空白,憋在嗓子眼儿里的话,跟着怒气通通消散,避开了他的视线,猫腰跑出门,临时想起没拿银子,又急急回去,却发现搁在桌上的银子被辣玉华塞到袖里。
她还没骂人,墨云城一个眼神扫过,辣玉华脊背一凉,聪明的将钱还给她,双腿不受控制的跑出去了。
彼时赵氏身下盖着的破布棉被已经红透了,手一挤都是血,她看辣小小回来,先问的不是肚里的孩子,而是辣大江,“我听你爷爷讲你爹昨儿个出世了,你是不是知道,快跟我说他在哪儿,咋样了。”
她一急牵动了腹部,锥心刺骨的疼痛让她一声,脸上的油汗大颗的滚落,突然感觉肚子里有东西在慢慢滑落,她用
力扣着床板,尖叫道:“孩子,我的孩子。”
墨云城眸色一暗,飞快将药箱放到桌上,不急不徐的说,“去把石头记叫来,记得跟他讲你娘有滑胎的迹象,他便知道该拿什么药材了。”
眼下快一秒保胎的可能就大一分,他话一说完,辣小小便飞奔出去,在众目睽睽下,一脚踩上垒在墙边的柴火堆,爬着石墙翻了过去。
不出意外的,她落下时摔了个狗啃泥,一瘸一拐的朝屋里跑,边跑边喊,“石头我娘要滑胎了,你快找保胎的药。”
石头正在睡梦中,隐约觉着有人在叫,打着呵欠,睁开肿成灯泡的眼睛,与其说睁,还不如说眯,他原先乌黑圆亮的双眼如今再努力睁,勉强能睁开一条缝,几乎瞧不清东西,视野都被粉粉的眼皮盖住了。
当辣小小又喊了一声,他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鲤鱼打挺,迅速换上衣裳,夺门而出,“少爷知道吗?”
他勉强找到辣小小的位置,朝她一招手,转身进了屋子,但碍于视野的缘故,愣是急得满头大汗,只找到了一味药材。
辣小小看了看他的眼睛,心下了然,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筐子,双眼飞快地
搜索目标,“我来找,你在旁边跟我说药材的长相和大致位置。”
石头把所需的药材过了遍脑子,井然有序的跟她一个个讲。
一时间气氛焦灼到一起,俩人站在屋里,却有种置身战场的错觉,不过从阎王手里抢人,比真实的战场更凶险。
他们用刀,他们用药。
终于找齐了药材,辣小小朝前走了一步,只觉脚踝钻心的痛,用手撑在桌子上,垂眸扒开裤脚,露出那块的伤口,她倒吸一口凉气。
而往外面跑了一咕噜的石头,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没跟上,转身手放在嘴边,比成喇叭状喊道:“少夫人你快点儿。”
辣小小尝试着动了下,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当即喊道:“我脚歪着了,你拿着药篓赶快过去吧,我随后就到。”
石头紧巴巴的又跑回去,抱着药篓不发一言,选择却跟她出奇的一致,利落的翻墙,同样的摔倒在地,踉跄着跑进了屋子。
你来我往的,老辣头看着这群人,嘴唇一抽,不甘冷落的将手背到身后,随口道:“虽说大江是个不孝子,但到底是我儿,儿媳妇这样我也看不过去,咱们过去帮个忙也好。”
辣大河眼睛黏在谷子上,心想着大江就分了一亩地,为何能收获这么多谷子,有些不舍得说道:“可是这…这谷子咋办?”
老辣头摇首叹息,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