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真的假的?”
“假的!假的还不行吗!”辣小小大囧,忙不矢告饶。
墨云城望着她,目光这才变得深邃缠绵,如胶似漆,仿佛浩瀚天下独剩下她般,这足以填满他的双眼,“要乖,我走了。”
辣小小故意不看他,“走就走,像个啰里啰唆的老太婆。”
“丝维特追”
耳边传来他十分蹩脚的英文和挥袖起身声,辣小小却有些若有所失的转头,却见窗外正中一轮皓月无声,树叶微颤,已不见丝毫人影。
她手指缓缓触上书本,来来回回摸了几遍,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莹莹,不禁露出个说不尽意的纯美笑容。
今夜,定会是好梦罢。
朝阳蓬勃,空气清新,远处山林郁郁葱葱,近处村落鳞次栉比,鸡鸣狗吠,人叫孩闹声不绝于耳。
坐在茅草屋顶上的少女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悠悠闲闲的望着对面那户人家的大院子。
院子四四方方,土地修的平坦光滑,甚至还十分讲究的铺了条五彩斑斓的鹅卵石子路,路的左边种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绿油油黄乎乎的都有,想来是草药,花木也多,大朵大朵,大丛大丛的各色鲜花争相斗艳,引来了无数戏蝶忙蜂,路的右边则摆满了晾晒用
的木架子,筐子一层层的垒上去,上面铺面了各类潮湿干燥的草药。
家中无主,石头在院子里端着药筐子忙来忙去。
辣小小支着下巴,有些无聊的想:看这情形,墨云城大概一大早就走了,听他说出门办点私事,能是什么私事呢?
忽然反应过来,重重晃了晃脑袋,自生自气道:“天!我在乱想什么?他办啥私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又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本千字文,仰躺下来,枕上一块厚实的茅草片,乐陶陶的读起来。
“辣辣!闺女,你在哪?奇怪,刚刚还在院子里呢,怎么忽然没影了?”辣大江喊道。
药酒的效用好,朱氏身上的淤伤好了七七八八,已经能下地了,她闲不住,正抱着针线筐绣花鞋,闻声出来,却看到一个穿着红蓝绸缎的中年妇人,头上戴着几支说真不假的珠钗,一张脸抹了厚粉,红嘴唇像吃了死小孩似的,甩着满是腻香的手绢迎面笑道:“呦,这就是你媳妇啊,长得瘦瘦条条的可真俊俏,想必生的闺女也错不了。”
朱氏有些难为情道:“当家的,这位是?”
辣大江正要介绍,妇人扭着腰,嗓门响亮,一下子接来了话茬子。
“我是隔壁下河村的宋媒婆,人称包姻缘!”宋媒婆满脸得意,
舞着帕子闭目扇风,“不是我吹,就我这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活的说成死的,这么多年我说过的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家不是幸福美满,夫妻和睦?只要经我的嘴呀,那就包姑娘小子满意,家娘家满意。”
夫妻俩昨晚就好好合计过闺女的亲事,都觉得此事宜早不宜晚,万一搁置两年成老姑娘了可不得了,早些说个好人家才安心。
朱氏也曾听过这个宋媒婆的大名,忙要迎进屋里去,“快,这一路也累了,先进屋喝杯水歇歇脚吧。”
宋媒婆左顾右盼道:“不忙不忙,当务之急是先看看你家的丫头,我也好心里有个底儿,对了,来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看着她呢?”
辣大江憨实笑道:“可能在屋里呢吧,我去叫叫。”走上前敲她的屋门,喊道:“闺女?闺女你出来一下!”
辣小小在满眼黑漆漆的文字方块中神游许久,不知觉就睡着了,听到有人唤她,猛然一惊,大声应道:“爹,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声音是从高高房顶的另一侧传来的。
宋媒婆瞧瞧夫妻俩,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
谁家的姑娘像泼皮猴子似的没事乱爬屋顶?薛家又不是凌霄宝殿,谁愿意娶个猴子回家闹腾?
朱氏硬着头皮道:“屋顶上晒了
些萝卜干,闺女这是上去翻面去了。”
宋媒婆脸色微缓,拿腔作势的点点头。
辣大江小心的叫道:“辣辣,你快慢慢下来,咱家来人了。”
“好咧!”辣小小装好书本,壁虎似的四脚趴着,从屋脊上探出半个圆脑袋,嗓音轻快,“我这就下来!”
她踩着搭在屋角的竹梯子下来,一脚落空,像受惊的猫儿,双手胡乱扑腾着一头栽进小山似的稻草柴火堆里。
辣大江和朱氏同时大叫,“辣辣!”忙奔上前查看她的状况。
宋媒婆亦蹑手蹑脚的靠近,拿帕子掩住嘴,伸长脖子往里瞧。
辣小小脸朝下摆成大字形,曲了曲膝盖,抬起一张满嘴稻草的脸,呸呸吐了几口,傻呵呵的乐道:“爹,娘,我没事。”
夫妻俩心上一松,紧着上去搭手扶闺女起来,“来,闺女快起来。”
宋媒婆眼角翘翘,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