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少年时读书,曾经读到过一句,“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云锡此人,无外乎如此。
甚至在为太子的时候,萧彻还曾经深深的忌惮过云锡。
毕竟,云锡的天资实在是太过于出众了,像是生来便被老天爷眷顾一般,令人几乎是连嫉妒都生不起来。
小的时候,他要背许久的书,云锡只要看一遍就能够出口成诵。而他练武,冬练三伏夏练三暑,十数年如一日从不停歇,但是云锡却只要区区数日,便能够将所有的招式功法融会贯通。
萧彻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象过,若不是云锡生性惫懒散漫的话,他该会成长到何种的地步。
为了这件事,先帝还曾经专门教导过他。
帝王,并不需要在文武之道上与臣子争锋,作为一个合格的帝王,唯一需要学会的,便是能够掌控各类的能人。
而且后来萧彻又娶了云家大小姐也就是云锡的姐姐为妻,这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对云锡的戒心。
想到这里,萧彻皱了皱眉,然后又重新看向云锡,说道:“你赋闲在家数月了,朕让你反省的事情你可反省过了?”
闻言,云锡对萧彻拱了拱手,随后慢慢的
说道:“臣觉得……臣应该是个文官,大内侍卫统领不适合臣,要不然……”
“嘭!”
还不等云锡的话说完,萧彻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萧彻冷笑着看着他,说道:“云子愉,你当这朝廷的官位是菜市场买菜呢?还非得挑个顺眼的?”
“臣不敢……”云锡说道。
见云锡蹦出来三个字之后又没有了动静,萧彻几乎要忍不住踹他一脚,但是想到眼前这人是他的妻弟,皇后最疼爱的弟弟,于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好好说话,少在这里给朕口是心非!”萧彻怒气冲冲的说道。
云锡说道:“臣觉得御史台不错,想骂谁就骂谁……”
“咔!”一道响亮的磨牙声在御书房中响起。
萧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明天滚去锦衣卫,还有大内侍卫统领的位置你也先领着。”
说到这里,眼看着云锡就要开口说话,萧彻直接打断了云锡的话,“你不用跟朕讨价还价,要是不愿意的话,你就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守城门吧!宣武门是京都重中之重的要地,让你去守,想必也不屈才!”
“……”云锡:“臣,领旨。”
这句
话说完之后,云锡想了想,随后难得郑重的开口,说道:“臣云锡,愿为陛下鹰犬。”
陛下将锦衣卫和大内侍卫这两支人马给他,就相当于将整个宫城以及身家性命交给他了;
以性命相托,如此信任,他云锡百死难报。
“行了,起来。”萧彻摆了摆手,说道:“子愉,朕让你去锦衣卫的意思,你应该明白,莫要让朕失望。”
“是,陛下。”
陛下在整个朝堂上埋下了一颗随时会引爆的惊雷,而另一边,后宫之中的绣房之中却已经是流言纷纷了。
几乎整个绣房之中的人都已经知道了,陆长离在给僖嫔娘娘绣制的衣裙上做了手脚,想要暗害僖嫔娘娘。
不过对于陆长离这个当事人来说,这件事情倒是对她影响真的不大。
陆长离手中抚摸着一件衣料上好的丁香色宫裙,脸上带着一些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此时有旁人在这里的话,定然就能够认出来,陆长离此时面前的这件宫裙,和她送去给僖嫔娘娘的那件,几乎是一模一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殷嬷嬷大步的走了进来,毫不犹豫的说道:“长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玩火自焚!”
“
我在玩火不假,但到底是焚谁……”陆长离幽幽的说道:“那就真的不一定了。”
殷嬷嬷此时已经有些后悔答应陆长离用这样危险的伎俩了,但是事已至此,她却也没有办法了。
从前殷嬷嬷或许看不太分明,但是现在却是将陆长离看得一清二楚了。
陆长离做事,几乎是毫无顾忌,就算是连她自己的这条命,都敢挂到钩上做饵,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她就像是……不怕死一样!
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还会怕什么?
因此,无论是在任何时候,陆长离都是冷静而又偏执的,一旦她决定要做什么事,几乎没有人能拦住。
“你……”殷嬷嬷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锦言突然急匆匆的从门外跑了进来。
因为陆长离喜欢清静,所以她特意在绣房之中寻了处鲜少有人的小库房,设了一台绣架,之前专门为僖嫔娘娘绣制衣裙的时候,陆长离就是在这里绣制的,绣房众的其他人也都知道。
见状